第十九章: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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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溃的哭声在小院中回荡,阴风旋转间,落叶栖又飞。
赵老二跪在赵老太尸体边上,不顾一切的放声大哭,似发泄着心中的郁愤与恐惧般,自言自语的说起了家中这段时间的遭遇……
郑确站在一旁,静静听着。
自从半年前,赵家老头去世后,赵老太便一直急于为赵老二讨个媳妇。
但赵家从前也只是普通人家,赵老头去世后,没了顶梁柱,孤儿寡母相依为命,境遇更是一落千丈。将将长成的赵老二老实有余,能干不足,一时半会的,哪里能说的到合适的女孩儿?
赵老太托了很多媒人,始终无果,一度心急如焚。
最后,赵老太终于给儿子找来了一个媳妇,便是孙翠儿。
原本赵老二也非常欢喜,但洞房之夜,他习惯性的把鞋子一正一反放在床前,梳洗好的孙翠儿进了里屋,竟然转来转去都找不到床!
赵老二当场吓的一夜没睡,连续几天都心惊肉跳,不敢合眼,他次日一早就把事情告诉了赵老太,没想到却被赵老太一顿骂,还催着他跟孙翠儿亲近。
接下来,赵老二便找到了他……
这中间可能还有一些细节,但此刻的赵老二,哭的声音都已经变调,听不太清楚。
望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郑确不再迟疑,直接一掌拍晕了赵老二,旋即将其扔进了房子里。
片刻后,郑确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反手关上门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整个天地间阴气大盛。
他没有立刻修炼,而是抬头看向了已经吊在横梁上荡秋千的青璃:“刚才谢谢了。”
这青璃虽然是自己的鬼仆,但刚才那一战,对方从头到尾,都没有要他施展驭鬼术的法令,便主动全力出手帮他,这点确实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当然,这里面最大的原因,应该是对方被他在地府里下的命令,给唬住了的缘故……
闻言,青璃傲然一笑,自己被地府中的大人看中,得了大造化,已经不是普通的女吊了。
这区区人族小儿,现在只配舔自己的脚趾!
不过,所谓一鬼得道,鸡犬升天,这人族小儿作为她的鸡犬,也是对方命好!
可惜的是,这人族小儿很不懂事,刚才居然不把那个赵老二顺便送给她当零嘴……
想到这里,青璃冷哼一声,什么话都没说。
眼见青璃没有回应,郑确接着又问:“你刚才模仿赵老二声音的那招,是什么时候掌握的?”
刚才跟赵老太战斗的时候,他看的很清楚,青璃用赵老二的声音,骗到了赵老太的回应。
在得到了赵老太的回应之后,原本不敌的青璃便一下子压制住了赵老太……
这种情况,郑确并不陌生。
“唤声诡”的那个手段,便是需要对手回应,才能发动,但更加具体的效果,他还不是非常清楚。
听到郑确的问题,原本正恣意摇荡的青璃顿时露出极为傲慢的神情,自得道:“姑奶奶去过一次……”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当即改口道,“不知道,姑奶奶天纵奇才,自己忽然就会了!”
看着青璃的反应,郑确面色不变,心中却是立刻明白,青璃故意隐藏的信息,应该就是他的那个地府!
当时“唤声诡”被他干掉之后,名字便被收录进了生死簿。
而隔了一天,青璃的名字也被生死簿收录,而且他还把青璃带进了地府……
青璃刚才用的那个手段,应该就是来自“唤声诡”!
生死簿上收录的,应该不止是名字,还有对应目标的力量!
想到这里,郑确深吸一口气,问道:“那你现在的那个手段,具体作用是什么?”
青璃简短的回道:“只要对手回应了姑奶奶,姑奶奶便可以从其声音中,借到对方的力量,或者其他一些东西。”
“对手回应的越多,姑奶奶能借到的力量,便越强!”
借走对手的力量?
郑确很快想到了“唤声诡”,当时他回应了“唤声诡”一次,“唤声诡”便可以直接闯进他的家门。
那个时候,“唤声诡”借到的东西,应该不是他的力量,而是进门的身份……
如果他那个时候,再多回应一次“唤声诡”,对方很可能会直接借走他的命!
弄清楚缘由后,郑确微微点头,不再多言,趺坐床上,开始了今天的修炼。
心神沉入虚无,截取一股股气流,炼化入体,补充消耗的灵力……这一套流程,郑确早已熟悉。
修炼了一段时间后,他睁开眼,入目广殿破败,斑驳长桌上,摊开着生死簿,他又进入了这片空间。
感受着再次有所提升的神魂,郑确发现,面前泛黄的纸张上,多出了一个新的名字……
“……赵钱氏。籍贯:大黎皇朝涂州……阳寿:四十六年八个月零二天,于巳正暴毙。”
看着赵老太的名字,郑确微微摇头,他不清楚赵老太的具体年纪,但看对方寿尽的时辰,以及死亡方式,便可以推断出,真正的赵老太,其实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
不过,对方跟青璃、“唤声诡”都有点不一样。
明明早就死了,却有着生前的习惯和思维。
这很奇怪!
另外,赵老二的那个媳妇孙翠儿,名字没有被收录进生死簿。
不出意外,这应该是那具尸体死了太久,魂魄早就消散的缘故……
时间缓缓流逝,转眼到了第二天清晨。
郑确当即收拾了下,随便吃了两块干粮,便出了门,照例往破庙走去。
轻车熟路的来到庙外,他习惯性的整理了下袍衫,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杂草离披,草尖缀着晶莹剔透的露珠,枯死老树在风中摇曳着枝干,影子斑驳的落在院墙上,撕扯出张牙舞爪的轮廓。
郑确没有多看,直接走进破庙,对着蒲团上的曲道人行礼:“拜见师尊。”
曲道人睁开眼,略一点头,望着他淡淡说道:“练气一层能学的,为师都已经教授给你了。”
“今天,你是想学练气二层以后的术法?还是炼丹?画符?铸器之道?”
闻言,郑确微微一怔,立时问道:“师尊,不检查弟子的聚阴术和灵目术了?”
曲道人面色平静的摇了摇头,简短回道:“这个小镇上发生的一切,都逃不过为师的耳目。”
“你昨日已然使用过聚阴术和灵目术,今天为师便毋需浪费时间检查。”
听到这句话,郑确顿时明白,昨天赵家院子里发生的事情,师尊都已经知晓……
想到这里,他当即回道:“回禀师尊,弟子想要知道鬼物更多的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