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雨烟的离世给骆惊风来了一次沉重的打击,这不仅让他少了一员厉害的战将,关键是让他觉得无法向越明月交代。
越明月从小就没有爹爹,是跟着娘在乱世中颠沛流离,而且又是在东奔西闯中长大成人。虽然因为青雨烟跟着关东九蛟混迹江湖,娘俩的感情不是那么亲密,但毕竟是亲娘,是她唯一的亲人。
此时,虽然越明月还没有赶到,也不知道自己的亲娘已经撒手归天。但是,一直隐瞒着似乎又不太可能。
楚天梅默默地跟在后边,看着一言不发、闷闷不乐的骆惊风,心里霎时间涌上了一股难以忍耐的悲凉。
“惊风,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是别太难受了。”
她扬鞭抽打着高头大马急走了几步,追上了骆惊风的马匹。
“我知道,但是真不好向明月说呀!”
骆惊风回头一脸的悲戚,阳光下还能够看到泪花的闪动。
“明月会想明白,激战中难免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只要参加过激战的人都清楚。”
楚天梅继续着温声细语的说话。
“可是你不理解明月的实际情况,她和青姨原本就是感情不和,而且叛逆心理又非常严重。青姨能顺利的归降咱们,主要还是明月的功劳,也是她逼迫着青姨走了这一步。可是现在……”
一阵剧烈的摇头,骆惊风停止了说话,开始发出了沉闷的哽咽声。
“惊风,你就别难过了,其实青姨很早的时候,曾经对我说过,她跟着咱们是最开心,最有意义的事情。而且,她也说过,能让明月加入到咱们的骁勇斩杀军,她是非常放心的。所以,我觉得这些话她肯定跟明月说过,不会有什么遗憾。”
“你不懂,这不是遗憾不遗憾的问题,我们应该保护着让她看到了明月嫁人之后,那才是了结她心愿的事情。”
“虽然明月没有成亲拜堂,但是,我相信青姨会安心的,毕竟跟着我们是她打心眼里高兴的事情。”
楚天梅一直顺着骆惊风的思路说话,她很明白此时他的心思,更明白他所焦虑和不安的事情。
“像青姨,我姐她们这些人其实很艰难的,大半生都是在动乱中度过。虽然曾经都有过家庭,但是,都是不幸的,也是很悲凉的。跟着咱们,本来我的想法就是让她们安度晚年,却那曾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青姨和老伯的结合,原本想着会让他们相守一辈子的……”
骆惊风又停止了说话,过分的悲伤,让他说不完整想要说的话。
“最早的时候,本来我是想着要和你拜堂成亲,你却成全了他们俩,让我很是想不通。但是,当老伯和侯子参离开我们之后,我才明白了你的用心,其实人生根本就没有来日方长这种说法。”
当楚天梅提起这事的时候,骆惊风忧伤地转过了脸,很沉重地盯了一会儿,却轻轻地摇了摇头。
“其实,那时候,我的想法就是要让他们幸福,想让他们能够在有生之年多几天快乐的事情。虽然我尽力做了,也成全了他们,但是终究还是留下了太多的遗憾。”
“惊风,其实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相信他们都能够理解。”
“天愁和致君的结合,也是我想办法促成的。”
骆惊风又缓缓地回头看了一眼楚天梅。
“说句心理话,对于拜堂这件事情,你也在埋怨我。但是,你知道嘛!天愁是咱俩最早认识,而且又是帮助咱们最多的人。如果没有他,也许咱两还不知道能不能走到现如今的这个地步。他喜欢致君可能已经很久了,但是,致君又是一个不善于表达思想的人,加上咱们直接剿灭了光头佬,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人家的亲爹。”
他停顿了一下说话,抬眼远望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楚天梅。
“如果我不抓紧时间这样做,真怕也晚了而留下更大的遗憾。”
说完这些的时候,骆惊风直接转过了身子,一直瞅着默默不作声的楚天梅,似乎要等着她说话。
“惊风,我只想问你一句,既然你都想的这么明白,这么清楚,难道就没有想过万一有一天咱们……”
“不许胡说,咱们绝对不会这样。”
骆惊风急急地打断了楚天梅的说话,还带着泪眼瞪了一下。
哦!
一声轻轻地哎呼。
楚天梅从骆惊风的脸上移开了视线,很平静地向着远方眺望着。
“其实,我也知道了你眼下还想做的事情。”
骆惊风一听,很猛然地转过了头,有些惊声地问着。
“你知道了我现在想要做的事情?”
楚天梅收回视线,带着一丝苦笑盯着骆惊风点了点头。
“那你说说我眼下想做的到底是什么事情,看看你的猜想对不对。在我们刚开始的时候,你和天愁是最了解我的。对于我想做的事情,基本上都能够猜到,但是后来,我不知道是因为我自己的改变,还是你们的转变,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感觉到这种默契了。”
“其实,咱们大家都在变化,都在成熟。尤其是你,因为成熟和巨大的变化,能够轻而易举的掩饰你所想做的事情和心思。”
噢!
一声吃惊的轻呼。
“这样说来,还是我的变化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