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国公,怎么才这个时辰,就全军扎营了?”
顾小棠把他这麾下第一勇士火拔归仁派来保护唐平,但是没给这个憨憨说出全部实情。
因为他实在没有什么心机,藏不住话,若是被人套了话去,反而不美。
所以火拔归仁是真因为这次是要去攻打侯君集的。
上午行军不过十多里就停下来吃了午饭,虽然伙食不错让所有将士士气大增。
但是下午又只行军不过十多里,唐平又下令扎营休息了。
火拔归仁终于还是没忍住,跑来问唐平了。
要知道他们这支突厥大军虽然素质良莠不齐,但是突厥最不缺的就是畜力。
除了骑兵有坐骑以外,就是步兵都是轻装上阵,所有辎重都有板车拉着。
加上这一天的路程都是一马平川,若是火拔归仁带兵,这一天怕不是就要行进百里了。
“火拔归仁将军,这天气寒冷,下面不是士兵又是……所以只能让他们多休息休息了。”
“哼!”火拔归仁以为唐平说的原因是真的,愤愤不平地说道:“那些贵族平时有好处就都跳出来了,这次明明平国公你出了如此优厚的条件,他们却这样湖弄与你!”
“要我说,就该把那些人都踢出去,按人头给的钱,也是一分不能给他们!”
火拔归仁这样的军中老将,早上就看出来了,各部落集结过来的部队,怕是有一半进行过军事训练都不错了。
更不要说有多少人上过战场,他觉得这样用来凑人数的士兵,上了战场不但没用,反而可能影响到其他士卒的战斗力。
无奈他劝了几次,唐平都不答应,他也没有办法。
“好了,火拔归仁将军不必动怒,收了那些人,我自然是有我的用处的,来来来,我这里有瓶好酒,军中行军之时虽不让饮酒,但是既然是火拔归仁将军来了,还是能喝上几口驱驱寒的。”
安抚了火拔归仁,之后的几天唐平依然是我行我素,每日行军不过二三十里地。
不过前行的速度虽然不快,但是唐平出兵的消息却传得很快。
没办法,这可是十多万大军的调度,加上唐平每天就那么大摇大摆的带军前进着,只要稍微有点耳目的势力,想不知道这个消息都难。
只不过唐平出兵的原因,则是越传越离谱。
有说唐平是因为侯君集向突厥可汗顾小棠求婚的。
有说唐平发现顾小棠那孩子不是自己的是侯君集的。
甚至还有说唐平发现侯君集居然喜欢上了别人的……
反正等唐平出兵的消息传遍各地的时候,市井之中起码有了十多种说法,还各有其拥护者!
不过大唐朝廷倒是没有闲着,各军都收到了消息,说是会选拔精兵,北上驰援平国公。
各军之中也确实开始了频繁的调动。
不少势力都觉得,这是大唐要拔出身边的钉子了,侯君集在东北拥兵自重这么多年,终于要被清算了。
吐蕃人也是松了一口气,最近国内起义频发,他们是按下了葫芦浮起了瓢。
这个时候大唐要攻打侯君集,是他们最想看到的局面。
“都护,我们怎么办?”
作为唐平目标的侯君集,当然也收到这个消息了。
麾下一众谋士将领都集结在了一起。
这些年他们跟着侯君集在北燕都护府,虽然有的是被迫的,有的是主动的。
但是最后在这里好处都没有少拿,到时候朝廷清算起来,他们也怕是一个都跑不了。
大家都和侯君集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慌什么慌?”虽然早就知道,大唐迟早会有动自己的一天,但是侯君集真没想到是在现在。
马上就要入冬了,这东北之地入冬以后更是寒冷,唐平虽然和自己不对付,但是他从来没有小看过对方。
大冬天的带着十多万人要来攻打自己,这是发什么疯?
至于市井之中流传的那些传言,他自然是不信的。
唐平这小子虽然不老,但是奸巨滑是占齐了,绝对不会是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他们现在走到哪里了?”
“据探子回报,三天前他们还在丰州地界!”
“还在丰州地界?”
“这……他们是乌龟在爬吗?”
“不是探子报错了吧?”
听到这个消息,不少人提出了疑问。
要知道突厥王庭的位置大概就是现代的包头附近,而丰州地界换到现代就大概在呼和浩特。
包头到呼和浩特现代的话开车就是一百多公里,古代没有高速,距离会远一些,但是也就差不多三百里路程。
而唐平带兵出发到三天前的话已经是十多天了,十多天的时间,就走了这么点路,无怪这些军中宿将都有些怀疑是哪里出了问题。
“探子没错,根据这几天的回报,唐平带军,每天就走三十里左右。”
负责消息的谋士说道:“而且听说这次唐平带的大军,并不是各部落的精锐,好多都是用牧民百姓凑的数。”
兵贵精不贵多,这个道理他们懂,他们相信唐平也懂。
但是现在唐平带着这么多杂牌军,还慢悠悠地向着他们行军,他们反而不懂了。
恐惧都来自于未知,加上本身他们最怕的就是大唐,这种恐惧更加被放大。
“唐平到底有什么阴谋?”
“会不会他是在大唐国内的援军?”
“等援军也不用带那么多废物吧?直接带着精骑先到我们与突厥的交界处,岂不是更好?”
下面的将领纷纷议论,却讨论不出一个结果来。
“将军,要不我们先下手为强!攻打妫州吧!”
妫州就是现在的张家口,在大唐时期是河北道妫州,也是北燕都护府和突厥都护府交界的地方。
“妫州?”侯君集苦笑一下:“我们的人得到消息,现在妫州城墙上全都换成了新的火炮,据说是和唐平下南洋的战舰用的是一样的。”
“射程虽然没有原来的远了,威力也小了不少,但是射速快!整个妫州城墙上布置了百门新炮,咱们的攻城机器还没靠近怕是就全被打烂了。”
古时候攻城,若是没有攻城器械,那高大的城墙就是叹息之壁,是无论如何也攻不进去的。
“那,要不我们暂避锋芒如何?”
“退?又往哪里退?难道继续北上去拉夫人那鸟不拉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