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国公!"
在长安城南就有一个秘谍司的据点,或者说这个据点是唐平来了以后新建在城南的。
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他和为他做事。
所以虽然唐平很少来这里,但是这里的探子,就没有不认识他的。
带着唐平来到一个水缸前,水缸之中有好几条大鱼,捞了一条起来以后就能看见鱼鳞之上雕着几个字。
字中间还填了色。
“平国公,这些色是用漆器的颜料,但是因为近几年我们大量贩卖桐油和树漆到东越,这种漆器颜料的产量也很大,在长安好多地方都能买到,加上出货量大,所以很难从这颜料上去查。”
唐平点了点头,秘谍司的人还是比较专业的,他看了一圈,也找不出这条鱼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打鱼的渔民呢?”
“查过了,都身家清白,应该没有问题,平国公要去问问吗?”
“行,去问问吧,我还给家里小萝说了买鱼回去,刚好就去顺路买两条。”
那些渔民虽然暂时没有什么嫌疑,但是秘谍司还是安排了人手跟着的。
往灞水方向没走多远,秘谍司的探子指着靠近河边的一座砖房小院说道:“平国公,最先打到那些鱼的一个渔夫就住在这里。”
唐平点了点头,就带着绿依两个人走了过去。
“笃笃笃!”轻轻敲了敲院门,不过片刻就有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打开了院门。
“平国公!”
唐平一愣,然后哑然一笑:“老大爷认识我啊!”
“认识,认识,快,快进来坐!”老头还挺热情。
“公子……”绿依在身后想要说什么,被唐平一摆手给挡住了,然后施施然的走进了小院。
很普通的一个农家小院,右边挖了个池子,里面有不少的鱼,而左边则是种了点瓜果,唐平也认不出来。
果树下搭了个有些破旧的摇椅,旁边放着个茶壶,除此之外居然还有些小点心。
“大爷这日子,舒服啊!”
唐平打量了一圈以后,笑着说道。
“嘿嘿,这还不是托了平国公的福,早几年我们可还一家都挤在一个茅屋里面,到了这个时候不是风就是雨的,哪有这样的舒服日子啊!”
说着就把唐平往那个躺椅那里引:“平国公,请坐请坐。二娃,快把柜子上的瓜子端出来。”
这院子里面就这么一个椅子,唐平当然不可能躺上去和他说话。
房间里面出来一个和唐平岁数差不多的年轻人,看样子似乎还是一个读书人,看见唐平有些拘谨。
木讷的把手里的瓜子交给唐平,然后缩着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站在了那老大爷身边。
唐平看了看,直接走到门槛上坐了下来:“大爷你也坐,我今天来是有些事情想要打听打听。”
“哎!”老头也知道唐平不可能无缘无故来自己这渔夫家里,多半就是为了前几日的事情来的。
看见唐平这么没有架子,他也放松了不少,挨着唐平坐了下来。
唐平从袋子里面摸出一把瓜子,这个时候的瓜子不是葵花籽,那种子唐平没带来,因为觉得实用价值不高。
这是他带来的南瓜种子,由民部推广开来的,老南瓜能放不少时间,又能当菜又能充饥,很受民间的欢迎。
里面的子也被晒干了当做瓜子,成为了一种小吃。
唐平一边嗑瓜子一边问道:“听说大爷前几天在灞水中打到了几条怪鱼。”
“回平国公的话,老汉那天确实捞了几条怪鱼上来,但是却不是打渔打上来的。”
“哦?”唐平有些好奇的问道:“既然是大爷捞起来,为何又说不是打渔打上来的?”
“因为老汉用的是围网……”老头解释了一番,大概就是说他年岁打了,就没有用那种拖网打渔,而是每天晚上在靠近河岸的一块地方弄一个围网,第二天一早,去收那些被围住的鱼。
“而那几条鱼,明显是有人绑在我的渔网上的。”老头自信的说道:“老汉打了几十年的鱼,虽然他们用的很小的细钩钩在渔网上的,但是老汉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说完他进了房间,拿出一个布帕出来,展开以后,里面是几根细小的铁钩。
“这钩子一边钩在鱼身上,一边钩在渔网里,若是不用心,收鱼的时候一用力,钩子就会被扯下来,留在渔网上。”
唐平凑近看了看,确实是很小的双头钩,这种钩子只怕是一般铁匠都难以打出来,倒是那些打首饰的手艺人估计会容易一些。
“大爷,这些……你那天怎么没有说呢?”
绿依有些气结,这么重要的信息,秘谍司居然不知道。
“说?”那老头一脸的无辜:“那天来的几个人,身份也不亮,就问了我怪鱼的事情,然后就把我的鱼给收走了,我……我又不知道他们具体是什么人!”
老头有些委屈的说道。
“没事,没事!”唐平笑着摇了摇头,在这里时间长了,他早就了解这些普通人的生存智慧了。
想来是秘谍司上来就过问,这事儿牵扯到自己身上就不算是小事,对方不知道秘谍司身份的情况下,自然是少说少错,有所隐瞒也是正常的。
“那些人是帮我办事的,但是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不讲究,那鱼是不是没给钱?”说完唐平转头对绿依说道:“把钱给大爷补上。”
“不用,不用!”老头连连摆手,只是不收。
“收下吧,大爷,拿了你的鱼不给钱,那不成土匪了?你看这鱼身上这些字,怕是现在长安已经闹的满城风雨了,要是再传出些什么我的土匪行径,那我可就真的塌房了!”
老头不知道塌房什么意思,但是听唐平这么说了,好像不收还真不行,只能千恩万谢的接过绿依给的钱。
“然后叫那天的人过来给大爷道个歉,还有咱们上河村里面的鱼虽然不少,但是没什么大鱼,大爷以后打到大鱼了,每旬送一条肥鱼去我的院子吧!”
这本来就是秘谍司的错,因为是天子耳目,那些人对自己虽然毕恭毕敬的,但是在外面可就有些作威作福了。
唐平觉得该杀一杀他们的威风了,而且他叫老头每旬给自己送鱼,也断了那些人想要找老头麻烦的念想。
现在的唐平做事,已经越来越滴水不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