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活着呀,八符放弃就放弃了吧!”
白鸢软语相求,这对一贯强势的她来说,是极难做到这一步的。
“是你!真的是你!”
陆飞嘴里不停地重复着这些话,身上又在龟裂,他心神波动的厉害,这种状况让神王诅咒更加的猖獗。
记忆的深处,那是白鸢第一次有了“我”的意识的时候。
那是一条小河,水面清澈,里面隐隐还有鱼虾在游动。但重点不是这些,而是白鸢的视角中,河面上倒影的身影。
一个光头的低级活死人,衣衫褴褛,露出大片的春光,但并不吸引人,因为她身上脸上都是脏污,藏到让人厌恶。
她在觅食,趴在小河旁边,盯着水里的鱼虾,她已经饿了很多天了,几乎是皮包骨头,眼睛中全是暴戾的红光,即便是在倒影中也看的很清楚。
她伸出黑乎乎的爪子,要去抓取河泥中的鱼虾,但忽然,她把目标集中到了河面上,倒影上。
她张了张嘴,发现水面上那个影子也跟她一样张了张嘴,白鸢的眼中出现了一些其他的情绪,有些迷惑。
于是她歪了歪头,然后便发现影子也歪着头。
嘻!
白鸢发出短促的声音,像是在笑,然而这个时候,一尾鱼儿冒出水面,泛起的涟漪将倒影给破坏了。
白鸢恼了,露出了活死人暴戾的一面,使劲的砸向水面,但最后还是没能将那个可恶的鱼儿给抓到,反而是迸了一脸的水。
她呼呼的喘着粗气,咦咦呜呜的坐在河边,很伤心的叫着。
不过,很快,水面就平复了,白鸢忽然发现,那个影子又出现了,她很开心,不停地拍着手,短促的笑声又重现了。她伸出手来,触摸倒影,但每一次都没能成功,还把影子弄乱。
记忆短暂,但这一段尤为清楚,这代表着她灵识的诞生。她跟影子玩了很长时间,最后才意识到那是自己。
歪了歪头,她看着水面中自己那的脏兮兮的脸,有些不满的皱着眉头,用手笨拙的清洗起了自己的脸蛋。
也正是她的如此行为,才让陆飞真正确定了她的身份,即便是长期的营养不了,瘦到皮包骨头,但有些人的脸,看一眼能记一辈子。
那张清减的小脸,正是杜鹃。
可这些,在现在又有什么用呢。
“活下来吧,至于为了一个破八符赔上自己的性命吗?”
兔子抱着爪子,在一旁帮腔,大嗓门在群山总回荡。
爱丽丝好奇的看了眼陆飞身下的先天道图,只看一眼就头昏脑涨,身体摇晃,几欲摔倒,她急忙收回自己的视线,复杂的看了一眼陆飞。
身为占卜界的人,对于八符有着超乎想象的崇拜,更为了解八符的难得,即便是作为一个旁观者,爱丽丝也不想陆飞失去八符。
她自己尚且如此,更何况身为当事人的陆飞。
而且,陆飞对于八符的执着不光源自于这些,更多的是源自于那些亲友的羁绊,未来的担忧。
她了解陆飞的部分处境,所以,易地而处的话,她是绝对不会放弃八符的,所以,她知道,让陆飞放弃八符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