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道士被宁伯功指着,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宁伯功的描述吓到他们了。
尹志平凝神,不断掐诀,他在推演,宁伯功没有阻止他,仿佛对那个秘密很有信心。
“唔,和秦岭那些僵尸有关!”尹志平皱眉,只是推测出了个大概,再向前就无能为力了。
宁伯功很意外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居然走到了这一步,真是令人惊叹,称得上一代奇才!”
“侥幸而已,宁老先生由尸入道,实打实的历经千年而躯体如一,这才令人钦佩!”尹志平谦虚。
宁伯功苦笑道:“可惜,我的道错了,真我已不知迷失在何方,倒是你,我记得你的资质并不好,居然能吸纳众生心念之力,盘坐世人心头,实现己身不朽,真是令人叹服!”
尹志平少有的露出了尴尬的神色道:“因为一些意外,阴差阳错之下,我成了世人心目中广为人知的淫贼,平白的多了大量的愿力,虽然恶意多过善意,但并不影响我利用它们。”
一道光影从尹志平指尖飞出,飘向宁伯功,宁伯功伸手抓住仔细的体悟,然后放声大笑
“道友胸怀广阔,令人佩服!”
尹志平跟着也笑了:“何必认真,况且这对我来说也算不上一件坏事,触类旁通,给我启迪,如此才成就了我近代的突飞猛进!”
宁伯功颔首微笑,又道:“你太师父尚在否?”
尹志平摇头道:“太师父假死之后云游四方,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距离上次见他已经是五百年前的事了。世人都传言他坐化了,我是不太信的!”
“重阳子是位修道奇才,惊艳一个时代,不会死的!”宁伯功很是笃定的说,他对王重阳十分有信心。
尹志平并不这么认为,他叹道:“太师父最后一次出现时曾说过,没有死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他觉得自己不像自己了”他依稀回想到了当时太师傅的眼神,那么的憔悴。
“太师父说他在考虑找个适当的机会将自己真正的葬掉,尘归尘土归土!我问他为什么,他摇头不说,我不怀疑他的话,那种神情,他真的会将自己杀掉!”
“也许是心魔,度过了就没事了!”宁伯功思索道,他曾和重阳子论道,有资格说这种话。
“或许吧!”尹志平看了看自己虚幻的形体,苦笑道:“为了长生,你我都舍弃了太多啊!”
“追道逐仙,我辈的道虽然不同,但目的都是一样的,长生总需要代价。”宁伯功抚须,只是他的声音有些异样,暴戾的眸光跳动的越发频繁。
尹志平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叹息一声:“这就是你的代价吗?不断疯魔,迷失自我。”
宁伯功点头道:“快走吧,故人的气息令我短暂的恢复神智,和你一样,我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尹志平点头,不过他看了看宁伯功,说道:“道友还是还是少杀生为好,因果这种东西,一直是我辈修士的一种禁忌!”
宁伯功摇头道:“今日我不大杀四方,来日,这条路上死的人会更多,我曾为人,对人类的本性很了解,好言相劝不如屠刀与皮鞭,如果不给他们点血的教训,他们是不会将你的警告当回事的!”
说到后来,宁伯功的呼吸不再均匀,最后几个字从他嘴里几乎是低吼出来的,他的人性在消褪。
预想中的恶战没有发生,这两位倒像是两位故友一样交谈,最后拜别。
“浑浑噩噩近千年,能再见到故人,这种感觉很好,哈哈!”宁伯功低吼,他拱了拱手,带领僵尸群退去,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尹志平的身形越发的模糊,涣散,在逆反出现的过程,将要重归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