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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和离后的第五年 > 28、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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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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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

        这件事的原委是这样的。

        昨日,秋闱第一场答??束,今日一早,所有的考生便会出?院。可谁知,在外帘官最后例行检查时,有一名考生得意忘形,竟将夹带的纸条遗落。考生在进入?院前都经过了严格的搜身,眼下却突然冒出?带,?院内如?大敌,立刻开始了地毯式搜索。

        拔出萝卜带出泥,数名考生被查出了?带作弊。

        其中,便有佟??。

        本朝以科?取士,朝中官要的半壁江山皆出自科?,因而朝廷极其重?科考的公平,从命题、答题、封卷、誊抄、阅卷再到评定名词,每一个步骤都极其严格,需要多方反复确认。

        科?关乎朝臣的未来,也正因如此,科场舞弊的情节之严重,在本朝时?次于谋反和?阵脱逃的存在,甚至多余贪腐败,一旦沾上,必然是流放杀头的重罪。

        佟??被发现夹带作弊当场被抓,而见雁又是在佟??入贡院前与之往来最为密切之人,也背上了嫌疑,被官差在客栈中抓到,直接带走。

        叶采薇必须要救这两个人。

        而之所以找容津岸,是因为科举??部负责,他虽然人还在丁忧,却仍是?部尚书,绝对说得上话。

        不过事情比想象中还要复杂,还要糟糕。

        南直隶是本朝第二重之行省,?次于北直隶。三年一度的南直隶秋闱,出了如此惊天大案,举国震惊。

        府衙重地,以叶采薇如今的身份,她最外围的守备都无法通过,遑论见到容津岸本人。

        守在府衙门口整整三日,没有任何?果和音讯,也没有半点能进去的希望,问鹂急得直摇头,六神无主之下,?问叶采薇究竟该如何是好。

        自从?开京城后,叶采薇是家中的主心骨,问鹂和见雁、包括后来出生的叶容安,都十分依赖叶采薇做主,眼下大?当前,她自然不能流露半点怯懦和无助来。

        飒飒秋风里,叶采薇惨白着脸。

        她其实默默在心里盘算过许多办法,别说几乎无用,就算真的能够帮上忙,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平民百姓惹上官非,大多?局凄凉。

        要.......要怎么办才好呢?

        再等一天看看,若是等不到,便另谋出路。

        也许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就在第四日的早晨,叶采薇带着问鹂再到府衙求见容津岸时,终于被容文?领了进去。

        值房是容津岸单独的办公场所,此时空荡荡的,容文?请叶采薇坐下,给她添了一杯热腾腾的茶水,又上了一碟精致的小食。

        他的??道歉客气又诚恳,说前三日事态紧急,容津岸实在太忙,根本就不知道她已经在外面等了那么久。

        眼下的叶采薇心急如焚,根本无心在意那些虚礼,也不关心容津岸究竟在忙什么,先直截了当向容文乐打听,这次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此次舞弊案的问题十分复杂,不仅仅是夹带入场。

        总结来说是这样的。

        秋闱正式开始前,内帘官会先被锁入贡院,断绝与外界的联系,然而却有人里应外合,将试题从内院中透出来,再通过外帘官的运作,将题目带给贡院之外的考生。

        获得题目的考生,提前准备好答题的内容,将写好的题目夹带进入考场;或者更有甚者,是由内帘官直接将题答好,再将答好的内容由外帘官提前放入号房之中,开考后,作弊的考生直接照抄即可,根本无须准备,也无须担心。

        而终归?被抓到的,正是后一种。

        贡院内的号房是一间一间的,每一场考试的那三日里,考生答题和食宿棋局,皆在那间号房中完成。考生一旦进入号房,便被从门外上锁,根本不得出入。号房内十分拥挤逼仄,只有一上一下两块木板,上面的木板在考试时会被充作答题的桌子,下面的那块则充当椅子,晚上睡觉时,将两块木

        板拼在一起,勉强当床,侧弯着腰入睡。

        佟归鹤号房里被发现的那个提前答好的纸张,便是夹在了上面的那个木板里。

        叶采薇听完,还想跟容文乐说什么,容津岸却回来了。

        几日不见,这个向来胜券在握的人,面上?得笼罩着一丝疲惫的愁云,喉结的那圈牙印已经消失不见。他头顶的青丝虽然依旧高束,墨玉的发簪略带晦黯,眼底泛着淡淡的青色,就连线条流利的下巴上,也难得一见不修边幅的胡茬。

        蓝紫色的官袍略有些空荡,破败的姿态,与他高大的身躯并不相称,却有种诡异的和谐。

        他施施然来,在叶采薇身旁的位置坐下,大约是确乎有些肚饿,随手过来,拾起那碟她没有动过的小食,放入口中。

        这个人连吃东西的模样都自带清冷孤傲。

        叶采薇双眼泛红,死死盯着他咀嚼吞咽的动作,他小山尖一样的喉结滚了滚,伸手又去够一旁的茶盏,她偏过身子,直直咬牙:

        “容大人,如果不耐烦见我,又何必摆出这个臭架子,惺惺作态呢?”

        “本官原本是不愿见你的,”容津岸垂首,将茶盏中的茶叶吹开,眼眸疏懒,眉头上却镌着“川”字,他说,

        “但门房跟容文乐说,你一直都守在外面,跟其他被抓的考生家眷混在一起。”

        “你是不愿见还是不敢见?”叶采薇抓着他的话。

        她心中窝火,自然口无遮拦,什么话都敢说:

        “怎么,前几日恨不得跟我粘在一起,转头就逃之夭夭,你的胆量和魄力,就只有针尖那么大??”

        容津岸从茶盏中抬眼,淡淡睃过来:

        “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你情我愿之事,叶娘子不要想多了。

        从前受过他不少讽刺挖苦,这个人若是存心想找你不痛快,必然一击即中,叶采薇不上当,咽下口中津液,正色:

        “你知道我来找你是为了什么,不必东拉西扯。”

        她看着容津岸放下茶盏,闷响的同时又继续:

        “我想要你给个准话,这次终归鹤和见雁,究竟有多凶险?”

        容津岸却不看她:

        “无可奉告。

        叶采薇已经为了佟归鹤和见雁担心了三四日,好不容易曙光近在眼前,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科举向来归礼部不负责,你又是礼部尚书,你说??”

        “府衙重地,闲杂人等不得擅入。”容津岸却冷冷将她的话打断,“本官尚有公务在身,无暇奉陪,还请叶娘子?开。”

        话音未落,他已经站了起来。

        叶采薇死死拉住他的衣袖,蓝紫色的官袍,织锦缎上云雷暗纹被她拽得扭曲。

        “这件事事关重大,叶娘子,请你离开。”他垂下眼,与她的仰?接上。

        他的衣袖绷得死紧,尽管身处下位,叶采薇半点不输气势:

        “容津岸我就问你一句话,你老实回答我,终归鹤出事,是不是你在故意设局陷害他?”

        容津岸一动不动,目光投下来,明明是凛冽的寒意,余温里却带了三分疑惑。

        “你是礼部尚书,做这些事情简直易如反掌,”叶采薇半点没有松手,“从头到尾,是不是你小肚鸡肠,你看不惯终归鹤,所以不惜毁掉他的前途和性命?"

        僵持下,她觉得自己手有些麻。

        而几乎同时,容津岸却用大学覆盖在她攥紧他衣袖的手背上:

        “叶娘子,你为师多年,不会也将含血喷人这一套,教给了你的学生吧?”

        然后覆着她的手背,让她彻底松开他的衣袖。

        融融热意隔着他掌心的茧传过来,他的皮肤那样白,手却那样暖。

        “从前,佟归鹤在本官这里查无此人。”容津岸嗤笑。

        疏懒的眉峰之下是深渊一样的瞳孔,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角却是嘲弄:

        “难道,只是因为他生得与本官有几分相像,本官就要嫉妒他年轻气盛,空有几分蛮力,所以就以权谋私,报复他?”

        他故意略去了最要害的原因,一副清澈无辜的淡淡疲惫模样,叶采薇连手都忘了抽回去,眼睫止不住打?:

        "............"

        嗫嚅两句,她最终还是咬着牙,不情不愿:

        “非要我挑明了是不是?你不就是把他当做了情敌,所以怀恨在心的??”

        容津岸松开了她的手,不紧不慢,重新坐了回去,视线锁住她,却像是在看一件偌大的新奇的事物:

        “情敌?叶娘子学贯古今,本官孤陋寡闻,不知这两个字何解。”

        叶采薇掐着自己的掌心。

        其实,这个荒谬无比的猜测,原本只是一闪而过,她并没有放在心上,说出来自己都觉得不可能。而方才的话,她也只是为了试探他的反应,却不想,他竟这般………………

        容津岸越是故意装傻,她便越是笃定他心中有鬼,在顾左右而言他。

        愤怒直冲颅顶,她再也无法克制,提高了音量,朝他吼了过去:

        “不就是因为他想向我提亲??不就是因为,在几个学生里,我对他最是青眼有加吗?容津岸,你不仅小肚鸡肠公报私仇,你还敢做不敢认?”

        容津岸疲惫的眉眼像是被一层蔼蔼云雾遮罩,沉闷,沉闷,如同六月里即将暴雨临盆的午后。

        她咬着牙:

        “我问你,你是不是与他单独见过面,还说过很多话?我在书院亲手为学生熬药、喂药,是不是他告诉你的?”

        容津岸只看着她,挟雷藏电的暴雨,将下未下。

        “默认了?嗯?”叶采薇声音颤抖,眼尾发红,饱满的胸脯不断上下起伏,她大声:

        “容津岸,枉你还是探花郎、内个大学士,怎么连这点基本的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你究竟是凭什么辅佐天子、治理天下的?”

        暴雨未至。

        而容津岸的长指曲起,置于深褐色的几案上,他手背的皮肤被衬得更加苍白,指尖一点一点敲打木面,将挟雷藏电的阴云,统统敲开。

        “是吗?”他说话的声音,甚至多了几分快慰,

        “所以,叶娘子的意思是,不仅终归鹤告诉我的那些都是假的,就连我误食花生的那晚,叶娘子言之凿凿的那些,也统统都是假的?”

        叶采薇怔愣。

        他浓浓的眼神将她灼痛,她因为质问而发热的双耳莫名其妙更加滚烫。

        被人戳穿谎言、尤其是被容津岸戳穿谎言,实在令她赧然,羞愧无比。

        但她是被怒火蒙蔽了理智,关心则乱,被他套了话!

        她不可以将话题转移,明明在说终归鹤的事:

        “是,是又如何?我与学生之间的事,与你容阁老何干?是真的也好,是假的也罢,你也不能以权谋私!你的所作所为人神共愤,这么大一场局,只为了报复佟归鹤一个弱冠白身?你、你对得起你亡故的父母,对得起天下苍生吗?”

        这一次,换做是她站了起来,她居高临下地逼视他,将他惯常的不怒自威压下去,她发着抖说:

        “趁着还没有酿成大祸,容津岸,请你现在就收手,君子敢作敢为,亡羊补牢,未为晚矣。”

        她的话直切肯綮,又提到了他亡故的父母、天下苍生,可面前的男人似乎并不为所动。

        云淡风轻是他一贯的面目,清绝的眉眼间弥漫着淡淡的疲倦,那情态,仿佛是让她狠狠一拳,却打在了棉花上,他幽幽:

        “有一件事,我想你是不是早就忘记了。

        “叶采薇,我与你已经和离五年。”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要为了你,一个跟我毫不相干的人,布如此大一个局?”

        大言不惭的话藏着讥讽,一字一句,将叶采薇最后的防线击溃。

        “佟归鹤的为人,我是最清楚不过!他有真才实学,在几个学生里最为出色,完全可以凭真本事中举,根本就不可能需要提前透题,更不可能让内帘官代笔!”

        她气得眼眶都湿了,赶紧吸了吸,

        “如果不是因为被栽赃陷害,如果不是被你栽赃陷害,我想不到,还有什么别的可能,他会被抓!”

        “薇薇。”容津岸淡淡地唤她,和过去,和先前相比,似乎没有任何区别。

        “其实,你未必有你想得那般清明,你连跟你同床共枕之人都不清楚,终归鹤只是跟了你两三年的学生,你拿什么担保他的人品?”

        他不慌不忙,深色的瞳孔却笃定。

        这一招顾左右而言他,叶采薇已经烦了倦了,她实在不想与他多费口舌,又将身子压下,眼刀飞射:

        “是,我是不清楚你,因为你表里不一,虚伪两面!"

        她恨不得把所有的恶评都甩在他脸上:

        “你,你狼心狗肺忘恩负义!你无耻之尤,你衣冠禽兽!但是佟归鹤他淳朴善良,有着赤子之心,他根本就不可能作弊!”

        “是啊,我是狼心狗肺忘恩负义,我无耻之尤,我衣冠禽兽,”

        迎着她咄咄相逼的视线,容津岸的眼角,竟然爬上了一丝迷蒙的笑意,略带轻蔑,

        “薇薇,你可知道这次南直隶的秋闱舞弊案,被牵连的都是些什么人?”

        “科举大业,秋闱之重,南直隶却是上上下下、内外勾结,陛下雷霆震怒,勒令彻查与这次秋闱相关的所有大小官吏,而涉事的官员,又绝大多数都是齐王党。”

        他觑向她微微颤抖的鸦睫,眼眸却甚是明朗:

        “还记得那晚在秦淮河畔,我们都说了什么吗?你认定了我早已投靠了三皇子,是齐王党的中流砥柱。”

        叶采薇黛眉蹙起,她摇首。

        不是呀,不是呀,他用他们两人的性命担保,勉强让她相信,他根本就没有投靠三皇子。

        可他竟然自己又承认………………

        “可若你不是齐王党呢?”她的杏眸流光溢彩,眼睫被泪雾沾染,湿漉漉的。

        “出尔反尔,我究竟该不该信你………………”

        “为了报复区区一个终归鹤,我何须费如此大的功夫?动一动手指,便可以买通阅卷评卷的内帘官,让他名落孙山,轻而易举的事,”

        面对她的犹疑,容津岸岿然不动,胸中自有丘壑:

        “我若是像你说的那般,故意诬陷栽赃,那我岂不是得罪了我的靠山,还把我同流合污的同僚们,都一并拉下了水?”

        说完,他一瞬不瞬地望进她徘徊的眼眸,他的大掌上前,忽然按住了她纤细的腰肢,然后往回一收。

        她明明在居高临下地逼视着他,如此,他们几乎成了咫尺距离。

        “薇薇,我还没有那么疯。”

        他这突如其来出格又冒犯的动作,令本就心思摇摆的叶采薇惊愕不已,她彷徨慌乱,双手胡乱挥舞,将两人旁边几案上的小食打翻。

        瓷碟的碎裂声刺耳无比,那碟不知是什么做的饼,碎落成渣,和瓷碟的碎片混在了一起,滚得满地都是。

        容津岸松了手,叶采薇连忙退开。

        她的巾帕也因此飘落在地上,她俯身拾起时,余光里,却见地上的碎屑中,夹杂着许许多多的花生碎,她还闻到了淡淡的花生气味。

        刚才的剧烈争吵、关于他意图和打算的种种,叶采薇尚未完全消化,眼下,又骤然涌现了新的问题出来。

        “你……………你......你明知你不可以吃花生,为什么?”她站了起来,指着地上的碎屑,“你是根本不想插手这件案子,故意把自己吃坏?”

        容津岸眸色一黯,喉结滚动,似乎要说些什么。

        可门被推开,闯入一队官兵,汹汹而来,面容沉肃。

        为首的那个,对容津岸行了个礼:

        “容大人,请恕下官得罪了。”

        而后,叶采薇和容津岸便一并被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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