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骨一听,咬了咬下嘴唇,又是摇了摇头:“也不好。其一,咱们如意斋做的是贵妇生意。京中的贵妇人从来不会在乎这一点半点的便宜,若是咱们贸然降价,说不定会起反效果,让客人们以为咱们品质降低。其二,正是因为咱们的酒都来自田家的酒坊,所以更是受了不少制约。若是咱们一家降价,那么田家其他的酒肆要不要降价呢?若是都降价了,那么全大周算起来,田家酒坊酒窖可是要少赚一大笔银子的……”
这话说完,董娘子也没了话语。
两人面对面沉默了一阵子,却各自都想不出什么好法子。小骨明白,这事情不是一日两日就能解决的,便说了几句宽心的话,让董娘子不要过于忧心。一切按部就班,暂时先这样做着。反正小骨财大气粗,底气十足,别说如意斋如今生意不好,但毕竟还有得赚,就算是如意斋如今一直赔着钱,她小骨也赔得起好几年!
好吧,这就是土豪的优势。
就让对面的琼浆楼再得意几天好了。
小骨自我安慰了一阵子,便从如意斋出来,往其他铺子里去了。这一天,小骨从各个铺子里都打听了一遍,果然,各个掌柜多多少少也有些反应,说是确实最近京中开了不少相似的新铺子,只是对他们田家的铺子冲击不大,所以也没有放在眼里。
可是这些事,却让小骨心生警惕,甚至心中有所疑惑。
于家哪里突然来了这么多钱,开了这么多专门针对田家的铺子?
这是发了横财,还是脑子抽筋了?
或者说,是于家这是拼了命要跟田家斗上,将其他地方的生意收缩起来,专门腾出钱来,在京里跟田家不死不休?
想到这里,小骨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心里有些犯腻歪。好似走得好好地,突然踩上了一块嚼过的口香,非黏在鞋底上,死赖着蹭不掉……
狗皮膏药什么的,最讨厌了……
忙活了一天,临到日落时分,小骨才坐着马车晃晃荡荡往家走。田岚青似乎最近也很忙,今日一日都不曾见到他。小骨歪着脑袋,整个人斜斜坐在马车的软垫子上,抬着眼皮想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