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非凡:“先去西餐厅定一间包房吧。”
“得咧。”胖子爽快地答应一声。
上午十一点半,墨非凡正在上课。这时,手机响了。他拿出手机一看,是胖子给他发的微信。微信内容很简单:“人到了。”
墨非凡回了个ok的表情,然后从后排的座位上,附低身子,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他没有耽搁,不快不慢地前往第一食堂。
还没到食堂,墨非凡便看到胖子站在门口左右张望。
“胖子”墨非凡喊了一声,打了个招呼。
看到墨非凡终于来了,胖子高兴得个败家老娘们逛商场似的,赶紧一路小跑迎了过来:“凡哥,鸿运楼的方老板已经到咱们定的那包房里了,带了两个人来,看上去,不是很高兴啊。”
墨非凡边走边说:“这有什么奇怪的,你的东西被人抢走了,还得舔着脸去管人家要,你会高兴么。”
胖子哈哈一笑:“也是,那咱们就让他死了这份心吧。”
墨非凡和胖子上了三楼,推开一间包厢的门。后者高声说道:“方先生,我们大老板来了。”
墨非凡投眼看去,桌上一共有三个人。旁边两个打扮,既像是保镖,又像是伙计。当中那个,三十来岁,长得还算不错,带着一副黑色墨镜,即便在屋内光线不强,也没有摘下来。
上身穿着一件蓝色的t恤,下身穿着五分的牛仔裤,再下面是一双尖头皮鞋,打扮看上去很随意。他的两个大拇指上,各自带着一青一白两只玉扳指,随意之中又不缺乏贵气。
这是两个人第二次见面,墨非凡上前伸出手去:“方老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见谅见谅。”
方老板倒也客气,大大方方地站了起来,与墨非凡握住了手:“墨老板客气了,打扰你上课,实在是见谅。上次玉海缘开业,我有事没来及去,失礼失礼。这是我的一点点心意,还请笑纳。”
说着,左边的这位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礼品盒子,打开,递到墨非凡跟前。
墨非凡扫了一眼,里面是一块雕刻玉。一直奔驰的马站在一只老鹰的背上,栩栩如生,看上去非常传神。
玉海缘开业到现在,也有一个多月了,店里形形色色的玉不少,墨非凡也多多少少能看得出来。这玉温润出油,毛孔皮,还带点洒金皮,应该是和田籽料。虽说尺寸不算太大,但值个四五万应该是没问题的。
没想到,对方上来就送自己这么一个贵重的礼物,这不是有心邀买人心还是什么。
墨非凡看着那东西连连点头:“不错,不错。但是我不能收,这太贵重了。”
方老板呵呵一笑:“就当一个见面礼,也不是什么贵东西。墨老板还在上学,就如此大的气魄,相信以后我们会成为朋友。作为朋友,送这点小礼物,又算得了什么呢。”
胖子也看出来了,这分明是要让自己拿人手短啊。他忍不住出来说话:“方老板客气了。老话说,君子之交淡如水,如果真的情义到了,送不送东西又有什么区别呢如果情义没到,送不送东西更加就没有区别了。”
没想到,一想不着调的胖子,居然能拽出这么句有哲理的话。墨非凡对他刮目相看,上下打量一下,心里嘀咕一阵:“这还是我认识的胖子吗”
怔了有一会儿,墨非凡把话接过来:“我兄弟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见他实在是不想收,方老板也不想在这上面多费唇舌,挥挥手,让手下把东西收好。
双方寒暄了几句,这才各自落座。
墨非凡喊了一声:“服务员,把菜单拿过来,我们要点单。”
门外的服务员答应一声,拿着两个平板电脑的点菜机走了进来:“各位贵客,想点什么,只要在上面打钩就行,选好了以后,再提交订单,我们的后厨立刻给你们做。”
“方老板不要客气,随便点,咱们今天不醉无归。”
“好,不醉无归。”这个方老板倒也真不客气,随随便便点了四五个菜,还有两瓶七瓶的拉菲红酒。胖子在旁边暗暗咂舌,心里问候了一万遍对方祖宗十八代的女性。
这个王个人,就点了两三万块钱。这土豪餐厅自己也才来过一次,还是跟着墨非凡,蹭欧阳倩的饭。
胖子心疼得在那里一直咽着口水,偷偷看了看墨非凡。只见墨非凡气定神闲,脸上笑容如常,好像吃的是大排档似的。
墨非凡在方老板点菜的基础上,也加了五六个中高档的菜,也点了两瓶洋酒。好家伙,最后的那个数字,胖子都不敢看。
墨非凡是穷苦人家出身,绝对不是铺张浪费之人。他之所以这么淡然,是不想让人摸清楚自己的底。换句话说,是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身价到底如何。更何况,现在偶尔一顿饭吃四五万块,墨非凡还是吃得起的。
他点菜的时候,方老板其实一直在观察他。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可是看了半天,他失望了,此人脸上毫无破绽,任他如何细心,也不能瞧出一些特别的东西。
他放弃了,打了个哈哈道:“不知道墨老板的父亲,周敦良周老先生最近身体可好”
第一次见方老板的时候,墨非凡胡诌了一层关系,说他的父亲是国内的收藏大家周敦良。本来墨非凡都要忘了,现在他一提醒,墨非凡倒又记起来了。
他呵呵一笑:“还不错,有劳方老板挂心了。不过,方老板此番前来,不单单是为了我父亲的事吧。”
墨非凡不想他在这个问题上问太多。毕竟那本来就是自己撒的一个谎,如果要圆这个谎,必须用更多的谎言来帮忙。他懒得在这个问题上跟他动脑子,不妨直接了当,把事情挑明了说。
方老板先是一愣,随即哈哈一笑:“墨老板果然爽快。好吧,既然是这样,我也不兜圈子了。我听说,墨老板兑了鼎盛文玩那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