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的饭菜不是人肉做的,味道也还不错。
唐挽和殷澈这几天都没好好地睡过觉,因此吃了饭、洗漱过后就歇下了。
天色由亮转暗,床上两人呼吸平稳舒缓。
他们不是第一次睡在一张床上,在外修行的时候条件更艰苦的都有,每次只要待在一起,他们都觉得无比安心。
天完全黑了,屋里关著门窗,一片昏黑。
客栈里也逐渐安静,几乎不再有进出的客人。
不知过了多久,盘在梳妆檯上的蛟从睡眠中醒来,慢慢爬上床,用信子舔了舔主人的脸。
殷澈睁开眼睛,他坐起身的时候,唐挽也醒了。
她没起来,打个哈欠,翻了个身面对著殷澈,“师兄帮我拿外裳来。”
殷澈递给她,轻声道:“再休息一会儿吧,我先过去看看。”
唐挽迷瞪瞪地点头。
空气中传来几声细微的声音,是有人用轻功飞掠过窗外。
为首的一个轻功最好,下落时完全没了声响,后一个就不行了,应该是由为首的人搭把手才將声音放到了最小。
殷澈听著这些动静,拉开门缝,侧身而出,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唐挽穿好衣服,把蛟捞到自己手臂上,选择从窗户出去。
……
殷澈来到了地下三层,观看了一队蒙面人运走冰冻人肉的场景。
他从袖中拿出一个精巧的瓷瓶,打开盖子,放出两只小小的蛊虫。
虫子浑身接近透明,比一粒芝麻大不了多少,还长著一对薄薄的翅膀。
就这么一飞,就落在了蒙面人的身上。
冰窖冷得刺骨,寻常人要是误入,待不了多久就会被冻成冰雕,更別说探查墙上那些壁垒分明的砖块。
蒙面人把肉都运走了,殷澈还藏在门后,看著吴廷金和其他几个护卫现身,沿著墙壁搜寻起来,目標明確,在找蒙面人离开时走的暗道的开关。
另一边的唐挽下到地下二层,巔峰造极的轻功让她无声无息地悬掛在天花板的角落。
今天好好地睡了一觉,確实舒服了很多,唐挽现在脑袋一片清明,收敛视线,只用耳力来听。
“今日的人肉份例太少了!人血也不新鲜!”一道粗獷的声音怒道。
“大人息怒,今日客栈里有稀客,我们动作收敛了些,具体都写在蜡丸里了,请您查看。”諂媚的声音一听就是掌柜。
粗獷男声停顿了一下,不耐烦地嘖了一声,“怎么一天天的都是些麻烦事!”
掌柜:“大人您看,我恐怕查不出那些人来这里的目的……”
粗狂男声变得冰冷:“不需要查,若是衝著我们来的,自然会露出马脚,你说是吧?”
最后这句问话,问的並不是掌柜。
男人手掌一翻,一枚铜钱就如一道暗色的闪电激射而出,一闪而过,將密室里的铜镜打成了碎片。
藉由这面铜镜观察这二人的崔妆玉和一名护卫心里一惊,也不偽装了,径直从长椅后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