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你们怎么能……”萧晟昊第一次踏出牢笼,顾不得观察周围,只顾著查看崔威节的伤势,心都滴血了。
崔威节已经废了,只剩一条命在。
这样的人,真的还有价值吗?
殷澈打量了萧晟昊一眼,心中更为厌恶,长得確实是不错,就是用这么一张脸做勾引行径的。
他平生最厌恶的事情之一就是这种稍有姿色的人在他喜欢的人面前搔首弄姿。
让他只恨不得扒下他们的脸皮。
唐挽看不惯萧晟昊虚偽的模样,对殷澈道:“师兄来说吧,此人在城中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才让你愤而出手的。”
殷澈缓缓道来:“我抵达山尾县时,亲眼目睹他扮作商贾,强取豪夺良家妇女,又因女子一家六口拼死不从,他便收买乞丐打杀了女子一家,家中最小的孩子仅有两岁。这还不够,他藉口寻人问路,结识了一商户女,整日忙活风流韵事,好不快活,直到疏忽大意被商户女父亲撞见,他怕被扭送官府,乾脆扼了他们的喉咙,將他们丟弃在河中。”
“河道贯穿山尾县,若拋尸在河中恐生疫病,届时全县百姓在劫难逃,我只好捞起尸体,再將这恶人打昏带回,以免他继续残害百姓。”
殷澈说罢嘆口气:“听他之言,你是七皇子?”
萧晟昊正对崔威节的行为动怒了,吸了一口气保持著威仪:“正是。”
殷澈目光哀切地看著他:“此人不心系皇子的安危,只顾寻欢作乐,是为不忠;因他人抗拒而痛下杀手,连两岁稚子都不放过,是为不仁。如此不忠不仁之人,七皇子可要包庇他?”
萧晟昊神色僵硬了些,唐挽和殷澈都在看他,如果他没能做好一个主君的表率,想必他们日后必不会服他。
再想一想,崔威节已是废人,崔郡王如若得知,绝不会放过伤害他儿子的人,那么,让崔威节消失在这个世上,就已成了定局。
萧晟昊长嘆一声,既愤怒又痛恨地瞪著半死不活的崔威节:“你这混帐,做出这么天理难容的事,就休怪我容不了你!”
他闭上眼睛掩饰痛楚,对他们摆摆手:“你们將他带走吧。”
“七皇子……”崔威节慌乱地抓住他的衣袍,印下了两个血手印。
他只来得及抓了两下,就被川乌蒙上口鼻,拖进殷澈关押药人的牢笼里。
接下来等待他的就是地狱。
得罪了殷澈,即便五臟六腑都被虫子钻孔、脑袋被当做虫卵的温床也不会得到解脱。
唐挽看著萧晟昊,语气稍带敬佩,说不上是真的还是讽刺:“七皇子真是深明大义。”
殷澈脸上的悲切不比萧晟昊少,闭目时也有嘆息,萧晟昊看得嘴角一抽,不是,谁才是带了崔威节多年的主子,自己竟然像个冒牌的一样……
不过,这是萧晟昊第一次看见殷澈,仅仅只是打量了一眼,心中就讚嘆不已。
这般的好相貌,这种气质,如果眉间点一颗红痣,说是佛陀转世也不为过,吸引信徒就是信手拈来。
若此人也能够为己所用……萧晟昊瞬间想到了数种用好他的方法。
萧晟昊拍拍衣袖上的灰尘,气度非凡:“想必你们应该能够確定了,我確实是七皇子,世上没有人敢冒充皇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