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起去拘留所,见了一面那个工人。
他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还表示了懺悔,祈求这些受害者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唐挽看著他流泪,只觉得胃部不断翻涌。
究竟是被威胁了,还是因为利益牵扯,竟然让他由始至终都认真表演著罪人,没有吐出唐修远这个名字。
唐挽看不下去了,先一步走出去。
陆忱跟了出来,唐挽吸了一口气,对他道:“我没事,现在也不害怕了,只觉得愤怒,还有噁心。”
陆忱握住她的手,看了她一会儿,“我不明白他这么做的原因,但我想,如果非要探究原因,那你一定会很难过的。”
唐挽知道他这是在劝她,她无声地笑了笑,靠著他轻声道:“在我猜到很可能是他对爸妈下手的那一天起,我就做好准备了,我想了很多天,已经决定不会为一个谋杀父母的人而难过。”
————
除夕这一天,陆忱出发回春峰县,他初一初二都在家里过。
而唐挽一家人按照惯例回汶秀路城中村里,那里的村子是他们的老家。
城市里不允许燃放烟花爆竹,小孩们就只能买点摔炮仙女棒什么的,这会儿的城中村里四处可以听见啪啪啪的小炮声。
唐挽路过楼下时,一枚摔炮在她脚边炸开。
她一顿,斜眼看去,一群小孩躲在一辆三轮车后边,见她看过来就尖叫起来,推推搡搡著跑开。
唐挽嘴角一抽,喊道:“不准往別人脚下扔炮,大人没教你们吗?”
这是第一个让她心情不美妙的除夕,因为明天就可以打开佛堂的大门,进去烧香了。
唐挽摸了摸口袋里的摺叠铁片。
明天得想找个机会避开爷爷奶奶和唐修远,一个人进去,打开那尊佛像。
將这片铁片挡在手的前面,扭开佛像的一瞬间,刺出来的毒针就会撞到铁片上,装置就该就此结束了。
还不知道装置是怎样固定的,她准备好了各种型號的螺丝刀和解胶剂,如果以螺丝固定,就用螺丝刀扭开,如果用胶水就上解胶剂。
除夕夜很是热闹,他们一家人吃完饭,就下楼转转。
村里的篮球场举办了活动,人很多,冷空气都被人烘暖了。
等到零点,现场的人们一同欢呼起来,一声声“新年快乐”和孩童特有的尖锐笑声不断地迴响。
唐挽在和陆忱打视频,笑著道:“新年快乐。”
陆忱声音温柔:“新年快乐,又是新的一年了。”
唐挽呼出一口气,在冷风里白白的一团,“爷爷奶奶被小孩子缠住了,在发红包呢。”
话音刚落,她的衣角就被拉住了,低头一看,一群孩童睁著萌闪闪的大眼睛望著她:
“五表姑/六姐姐/……新年快乐!”
“啊,新年快乐!”唐挽赶紧摸了摸口袋,掏出一沓软皮小红包。
扭头观望了一下,基本上所有长辈身边都围著一群呢。
唐挽咽了咽口水,村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小孩?
不对,现在还不是发红包的时候呢,大家现在不应该是各家团聚吗。
回到家的时候唐挽已经两眼发昏,洗了澡一沾到枕头就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