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过后,约翰筹集到了102艘船,全都聚集在了都柏林。
但最重要的事情并不是船只的问题,而是后勤补给的问题。这一次的远洋航行,和大部分的航行之间存在最大的区别,就是在于途中补给困难。
要知道,西班牙南部海岸和北非,还都在穆斯林的控制下。
里斯本是约翰能获得补给的最后一站,过了里斯本,约翰就得到西西里才能有补给了。
因此,约翰的船上携带了大量便于保存的食物。
面包、酸菜、奶酪、风干肉。这四样食物几乎就是全部了。
只不过,在皇家都柏林号上,有一些蜂蜜、柑橘干和鲜肉,算是用来给约翰提升个人生活品质的。
至于淡水的问题,约翰要求每个郡上供定量的酒水,解决了途中饮水的问题。不管是啤酒、葡萄醋还是白葡萄酒,都比直接引用淡水要好上一点。
但这并不意味着约翰没准备淡水。相反,每一艘船上都有不少的淡水。
远征舰队组建完毕以后,约翰就需要考虑哪些人留守爱尔兰了。伊莎贝拉是肯定没法走了,她现在又有怀孕的迹象,没法前往圣地。
纪尧姆作为曾经的摄政王,肯定是要留在这里的。
至于朱利安,他是现在的行政一把手,王国的首相,必须得留在国内处理政务。
原本约翰想让小罗切斯也留在这里,但明显不行。就冲着他那跃跃欲试的态度,约翰觉得自己肯定留不住他。
从法兰西投诚而来的安托万,被留在了爱尔兰,给朱利安当差。
原先想一道参加十字军的马丁,在约翰的授意下,留在了沃特福德,稳定爱尔兰东南的局势。而小多姆纳尔带着两百名志愿者,跟着约翰一起上了船。
他的态度,基本意味着香农地区的贵族开始愿意主动和约翰搭建联系。
作为回报,约翰给他的一个家臣安排了一次能获得土地的联姻,并且给小多姆纳尔送了五十镑的礼物,算是对他的嘉奖。
全部集结完毕之后,约翰站在船上,看着都柏林港口内遮天蔽日的船帆,不由得有些感慨。
“陛下,您觉得孔南有能力解决爱尔兰的问题吗”罗尔夫站在约翰身边说,“他可没有那些镇压地方叛乱的经验。”
这一点的确令人担忧。
留在爱尔兰岛上的军事人士并不多,纪尧姆、孔南两人,几乎就是全部了。而作为镇守中央的纪尧姆,很难离开约翰的统治核心地区,因此大部分外派的任务都得由孔南来做。
不过,就以孔南的作战经验来看,他应该是可以执行这项任务的。
毕竟他当初也是在布勒通手下干过的,对这个应该熟悉。
“我觉得没必要太担心,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眼下的事情处理好。”约翰选择不直接回答问题,“还是去圣地远征的任务最重要。”
“的确,陛下。”罗尔夫也选择了不再过问。
约翰看了看周围,大部分的船只都已经到了海上,还有十几艘船留在码头边,准备启航。戈特已经站在皇家都柏林号上,等待着约翰上船。
既然如此,约翰也就不再让自己的船长多等,直接上船了。
上船后,戈特说:“陛下,您要再看看爱尔兰的土地吗这一次离开,可能就是一辈子了。”
戈特说的没错。假如约翰半途去世,那他和自己的领地就算是永别了。在古代,这并不是罕见的事情。
尤其是前往中东,那片陌生的土地会带来严重的水土不服,对所有人都是残酷无情的。
“再看一眼吧。”约翰回头看着都柏林。
约翰还记得,自己刚来的时候,都柏林的规模还没有这么庞大。鳞次栉比的楼房,也是在约翰的统治期间才出现的。
高耸入云的教堂塔尖,不论在城市的哪里,都能看到。
而伦斯特公爵宫也不再是土味行宫,而是代表着爱尔兰潮流的新式行宫,同时也彰显着约翰的财富与权威。
这一切,都是约翰的功劳。
尽管都柏林并非约翰所建造,但他对这座城市的功绩,绝不亚于最初的那位建城者。
“走吧。”
约翰回头,走向了自己的豪华卧室。
爱尔兰虽然美好,但是自己不可能一辈子被困在这座小岛上。约翰知道,自己的目标不是一个小小的爱尔兰国王,也不可能仅仅是爱尔兰国王。
正所谓好男儿志在四方,英格兰、法兰西,甚至是更遥远的耶路撒冷,都可能是他的目标。
唯一需要顾虑的,就是历史的大潮会将他推向何方。
“陛下,您的蜂蜜水。”一位侍女来到了约翰身边,递上了一杯蜂蜜水。
约翰接过水杯,轻轻喝了一口。甘甜的蜂蜜水滋润着约翰的身体,让他感觉整个人都好起来了。没有人能拒绝甜味。
看着所有船只都离开港口,远方的都柏林越来越小,约翰才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踏上了一条看不到头的路。或许自己会死在这条路上,又或许自己会满载荣誉而归。
但不论如何,这一步都是约翰要走出去的。
他们的第一站,是布雷斯特。
在那里,他们获得布列塔尼贵族们的支持,还有康斯坦丝的欢迎。约翰在那里待了两天,和康斯坦丝共度良宵以后,就选择了离开。
补充了大量的物资之后,约翰的船队又在波尔多停了一次。
这一次,迎接约翰的不是理查德,而是约翰的母亲,阿基坦的埃莉诺。
不出所料,埃莉诺对约翰还是没什么好感。但没好感归没好感,她还是给了约翰不少的帮助。
说到底还是亲儿子,也不能冲着弄死自己的儿子去。
接下来,爱尔兰的舰队就进入到了危险的海域。他们直面大西洋,向着这片汹涌而又恐怖的大海发起挑战,当抵达阿斯图里亚斯的时候,约翰的舰队损失了两艘船,而且陆续有人开始生病。
不过,在这里,约翰见到了自己的姐夫,卡斯蒂利亚国王阿方索八世。
他并没有指望约翰的军队能帮他攻打穆斯林,因此也没有给约翰过多的热情。约翰在这里花费了不少的金钱,才购置完补给品,再次出行。
庞大的军队,在经过漫长的海上航行之后,开始变得疲惫不堪,而他们的下一站,则是在葡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