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走了兰顿和阿方索之后,约翰就找到了朱利安。
原本都准备睡觉的朱利安被叫醒,然后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了办公室里。他强行提振起精神,面对着约翰。
“朱利安,你觉得我们能否组织起一支海军部队”
约翰上来的第一个问题,就把朱利安的困意给驱散了。他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约翰。
“陛下,难道您还嫌您的开支不够大吗您现在有这么多的军队要养,越来越多的官吏,现在您还想弄海军您要自己养几十艘船,就为了打仗的时候派上用场”
暴风骤雨般的批评,让约翰有了逃离的想法。
“您知道您的计划有多离谱吗科克郡今年提出了在那里兴修水利工程的计划。假如您能把钱投入到科克郡去,三年之后,每年可以多出上百镑的收入。但如果用在海军上,您的财政收入,每年都会被吞走上千镑而且将永远失去在科克郡修建水利工程的机会”
朱利安是一个实干家,而约翰在脱离了具体的政务处理之后,提出了越来越多的想法。为了补上约翰的窟窿,朱利安已经尽力了。
财政上的漏洞,就像约翰的脑洞。约翰的脑洞越大,财政漏洞就越大。
“朱利安,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们将恩尼斯基林的地产贩卖掉一部分,用那些来换钱的话”约翰提出了新想法。
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朱利安否决了。
“绝对不可能,陛下。我们在那个郡的地产已经够少的了。如果您再贩卖,不如直接兜售爵位,出个三千镑的竞拍价,让有钱的人将那里买下来。”
这个计划,放在十七世纪或许可行,但现在是十二世纪,约翰就不做这样的梦了。
朱利安也是一点都不给约翰面子,直接否决掉了这个计划。
不过,约翰也不因此恼火。自己有很多奇怪的理想,如果想实现的话,还是得靠朱利安来完成。被他吐槽两句,那就吐槽吧。
“我建议您彻查一下西尔维奥的财产,顺便将您在佛兰德斯的财产撤回来。韦尔斯的奥利弗和西尔维奥两个人之间有一些矛盾,是因为他们在生意事上的意见分歧当然,这是明面上的说法。”朱利安说。
“那实际上是什么情况”约翰问道。
朱利安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实际情况是西尔维奥希望从中进行贪墨,而奥利弗不愿意让西尔维奥占便宜。我认为,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西尔维奥更好弄。”
说到这儿,约翰才想起,自己在佛兰德斯留下了两个大臣。
既然现在约翰要收缩,为十字军做准备,那他在佛兰德斯的产业,也的确可以交出去。
“先等一等吧。”约翰的态度还是比较谨慎的,“我这里有一些西尔维奥的贪污证据,先传唤他,组织法庭准备开庭,至于撤回产业的事情还是算了。”
朱利安虽然没说什么,但他对约翰的选择还是有些不太满意的。
只是,他无权干涉决策,因此也只能按照约翰的想法照办。
“还有就是,我准备去参加十字军,然后借着十字军的机会尝试引入安达卢西亚纸的制作技术。”约翰说道。
“为什么要这个技术”朱利安有些困惑。
约翰说:“羊皮纸实在是太昂贵了,尽管它很好保存,但是如果要用羊皮纸去传达信息的话,耗费实在是太多了。用安达卢西亚纸的话,就可以很好地解决这个问题。而且,我还有一些配套的设想,比如使用印刷,加快信息的传播。”
“什么是印刷”朱利安更加疑惑,不知道约翰脑袋里都是什么。
“印刷就是,我们可以将文字先刻在一些固定的模具上,然后用模具蘸上墨水,直接按在纸张上,将字留在上面。这样子,就免去了抄写的工夫。”
前面的话,朱利安没怎么听懂,但是最后的那句,他还是听懂了。
“上帝啊,这会让多少修道士失去工作。”
朱利安的话,让约翰觉得有些像后世面对蒸汽机的工人。
“你要往好处想,朱利安。羊皮纸的工人不会少,但是安达卢西亚纸也一样需要工人去制作。除此以外,印刷厂也需要工人。虽然这会导致很多修道士失业,但我们依旧需要羊皮纸,来记载重要的事情。”
约翰的话虽然有道理,但也只是安慰罢了。
对那些抄写员来说,印刷术的确是灭顶之灾,而约翰也没法给到他们实际的帮助。
“陛下,我觉得您还是得先想一想,我们该从哪里弄到钱。您虽然总是在战争中获胜,也能获得巨大的经济利益,但现在我们剩下的钱不多。”
朱利安最终还是决定让约翰冷静冷静。
约翰说:“给我两个月的时间,我给你弄出额外的两千镑来。”
突如其来的许诺,打了朱利安一个措手不及。
“你先给科克郡修建水利,我觉得那边将来会是我们的税收大头。海军的事情,我会进行筹措。我准备让贵族们出资,建造五艘战舰。维护的事情,就留给我们自己。”
看着约翰坚定的眼神,朱利安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大部分情况下,约翰所坚持的事情,往往都能带来相当丰厚的回报。就比如贷款,朱利安能明显感觉到,都柏林的商业蓬勃发展。
甚至有一些英格兰商人选择来到都柏林,在这里成为商人。
这个海军,或许也能起到一样的效果。
“我们自己维护十艘战舰,专业的战舰。除此以外,海军的任务我准备留给六座城市,除了四座自治市之外,就是贝尔法斯特和科克。这两座城市也要承担义务。”
朱利安说:“这样对他们来说是否太沉重了”
“假如他们从一开始就支持我的统治,那就不必承受这样的重担。”约翰丝毫不留情面,“你去准备一下,先让西尔维奥到都柏林来。”
这些明面上的事情,自然是要交给朱利安去做的。
而在朱利安离开之后,约翰将雅克叫来。他还需要这位秘书长,来做一些暗面的事情。
“把消息散播出去,就说现在有人举报西尔维奥贪污,然后被我知道了。我正在犹豫是否该召开法庭,审判西尔维奥,知道了吗”
雅克微微点头,大概明白了约翰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