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德温海战的胜利,让海军进入了约翰一世的视野。后来,他就像自己在南意大利的远亲那样,建立起了一支海军。但是,对当时的约翰一世来说,兰德温海战胜利,意味着他对安格尔西岛的征服,可以顺利地进行。”金雀花王朝史
后人的评价,无疑是十分客观的。
安格尔西岛虽然是阿伯弗劳家族的老家,位于大后方,但也正是因为其大后方的位置,让他们疏于防备,给了约翰机会。
为了达成快速占领全岛的目标,约翰把军队分成了三部分。
德比伯爵和拉努尔夫,分别率领约五百人规模的军队,向东西两个方向进军,消灭当地的反抗力量。约翰则是带着军队,占领了兰盖夫尼。
兰盖夫尼,是安格尔西岛的中心,位于安格尔西岛的东南位置,与圭内斯隔海相望。
为了防止这里的市民进行抵抗,戴维并没允许市民建造城墙。原本,这是一件有利于他统治的事,但现在的话
约翰的军队排着整齐的队列,直接从城市的边缘,进入到了城市广场当中。
市民们没有做无谓的抵抗。约翰的军队早已威名远扬,他们不想浪费自己的生命,投入到一场毫无意义的事业当中去。
来到兰盖夫尼,约翰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彻查这里的物资。
要说这里没有物资囤积,约翰是绝对不信的。经过两天的盘问和清点之后,约翰在这里找到了海量的粮食,几乎可以供约翰的军队使用两个月。
如此多的粮食,如果约翰没来,就都会被送到圭内斯去,成为圭内斯军队的后勤物资。
现在,这些东西进入到了约翰的口袋当中。
然而,约翰提前留了一手。他找了几个德高望重的市民,将他们分开盘问之后,才知道这些物资都是无偿筹措的。
这是什么概念
无偿筹措,是一个说的比较好听的说法。难听点说,就是搜刮整个安格尔西岛,强征来的。
约翰感觉,自己似乎看到了一个收买安格尔西市民的机会。
约翰找到兰盖夫尼的市民代表开了一个报价,那就是用一百五十英镑,买走这些粮食。
要知道,市民可不从事农业生产。这些粮食,是从安格尔西各地的农村抢来的,再经过他们之手,送到圭内斯国王戴维手中。
因此,市民们对于免费送粮这件事根本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送的又不是他们的粮食,他们一点都不心疼。
和约翰负责对接的,是兰盖夫尼的一位德高望重的市民,名为克里斯。他的曾爷爷是一位盎格鲁撒克逊人,但是现在他已经很好地融入了当地社会,并且靠着父辈留下的财产,在兰盖夫尼城中享受着优渥的生活。
当然,这只是表象。
城市当中的斗争,是中世纪的一大特色。而克里斯的妻子和母亲,都是来自于乡村的封建主家庭,这也就导致了克里斯并没有那么崇尚自由。
没错,他期待的是自己能成为兰盖夫尼的主人。
恰好他这一次是负责转运粮食的特使,机缘巧合之下,就和约翰搭上了线。
在兰盖夫尼的市政厅里,约翰会见了克里斯。而执政官比利,则在自己的办公室外面,等着两人会谈结束再回去办公。
见到克里斯的第一眼,约翰就觉得,这个家伙的面相不善。
他的脸上几乎就写着他是一个阴谋家。而这一点,和克里斯的生平经历,的确完美贴合了。
“能见到您是我的荣幸,陛下。”克里斯向着约翰鞠躬行礼。
他当然知道,约翰这一次召见他,是想要收购那些粮食。而他也的确需要这笔钱,来完成他的事业。
“克里斯,我的军队规模很大,不可能从安格尔西的乡村里,高效的获得全部的粮食。所以,我希望能从你这里低价收购那些粮食,你能理解吗”约翰说道。
克里斯说:“我能理解,陛下。”
其实就算他不理解,约翰也会直接把这些粮食抢走。与其让自己毫无收益,不如让这些粮食发挥一下作用。
“我会把那些钱给你,然后你去告知市民,这些钱该如何处理。这是你们兰盖夫尼自己的事情,我不想参与其中。”
约翰说这些话的时候,其倾向已经展露无遗。
他对兰盖夫尼城内的情况并非一无所知,而且克里斯也知道这一点。他之所以愿意把钱给克里斯,实际上就是支持这些渴望在城市内建立独裁和僭主制度的市民。
在这其中,约翰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城市当中的僭主,大多都是君主们的良友。因为,他们本身的实力不足以在城市中立足。但要是有了君主的支持,他们又会比民主制度更稳定。
这个稳定,是指在对君主的支持上。毕竟,市民议会会给你整活,但是僭主不会。
综合考虑之下,约翰展露出来的态度,就是对僭主派的那些市民的行动的默许。甚至,约翰还给他们提供了资金。
如果说这不是支持,那什么算支持呢
克里斯深知投桃报李的道理,对约翰说:“陛下,我保证,一个月之内,兰盖夫尼会成为一座无比支持您的城市,不会给您带来任何麻烦。”
“知道这一点就好。”约翰说道。
虽然约翰给了他们支持,但万一失败了,那还是得约翰来收拾局面。
等到时候,就是约翰以雷霆手段,整顿叛乱市民,支持召开市民议会,建立一个自由的兰盖夫尼。
从这些操作上,就可以看出,约翰是何等的狡猾。
但克里斯可不怕约翰的精明。因为,这是他们为数不多的机会了。如果约翰没来的话,他们很可能在将来的城市内斗中陷入下风,最终被自由派的市民赶走。
眼下的机遇,对他们来说,就是快刀斩乱麻的好时机。
将这座城市以前留下的恩怨情仇,全部一并解决掉。
“你们市民之间的斗争,我没有介入的兴趣。但是不论如何,一个月之后,兰盖夫尼都会是一座支持我的城市。我有很多办法,只是我把这个机会给你了。”
约翰话里话外,都直指一个意思赶紧去试,不行就死。
克里斯郑重地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约翰的意思。当他离开市政厅的时候,执政官比利与他擦肩而过。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了一下,似乎有些火花夹杂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