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的第一目标,就是同样位于海岸的格拉沃利讷。在加莱度过了当地的狂欢节之后,约翰留下三十名骑士留守加莱城堡,其他的部队便开拔,去往格拉沃利讷。
和其他地区不一样,这里并不是一个经济重镇,在战略意义上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但是,这里却异常的难打。
约翰骑在马背上,望着眼前复杂的地形。
格拉沃利讷城堡是一座建立在河心岛上的城堡。河流从这座城堡的东西两侧绕过,环绕着整座城堡,形成了天然的防线。二十米宽的河流,不知道能容下多少亡魂。
除此以外,他们还有经过多年经营的城墙。虽然说不上无比坚固,但也算相当难打了。
地形是复杂的,将士们的心情也是复杂的。这座河流的存在,意味着城堡内的守军不会缺水。而且,挖地道的战术也行不通。
“阿德里亚诺,你有什么主意吗”约翰看向了工兵团的团长。
他也是个实在人,直接说:“我没主意,殿下。”
约翰心里有点不爽:“你要是没主意的话,那我还要你做什么”
的确,众人都能理解,约翰之所以建立工兵团,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搞定佛兰德斯到处林立的城堡。
现在你跟约翰说不行,那是什么意思呢
“虽然我没有主意,但是我的手下可能有一些思路。”阿德里亚诺补救道,“我可以去问一问,他们有人会造投石机。”
投石机
“是什么样的投石机”约翰来了兴趣。
阿德里亚诺回答道:“他是去过圣地的,会打造阿拉伯人的配重投石机。”
原来如此,又是一个从中东回来的高材生。
约翰现在发现了,那些去和阿拉伯人学习过的,无一例外都是高材生。留在本地的,十有样。
“那就去让他打造投石机,我们必须要把这座城堡拿下。”约翰下令道。
这一道命令,让工兵团瞬间紧张了起来。他们四处奔走,搜集合适的材料,用来打造配重投石机。
而约翰,则是回到了大帐里,看着伊莎贝拉。
“在军营里的日子可一点都不舒服吧。”约翰对着她说道,“再考虑一下,要不要回加莱去”
伊莎贝拉摇了摇头:“不,我不要去加莱,那里肯定无聊的要死。”
约翰无奈,只好同意了。
的确,在农耕社会里,跟随军队参加军旅生活,是一件相当有趣的事情。虽然在这其中伴随着瘟疫、死亡,但是即便是定居者,也会面对这些。
在和约翰结婚之前,伊莎贝拉从来都没有来过这些地方。对她来说,这是相当陌生的,也是有趣的。她人生的前十四年,都被关在幽暗的城堡里,她可不想继续重复这样的人生。
当然,假如约翰不那么开明的话,她也是能接受这样的生活的。
将目光投向大营外,那些工兵们正在热火朝天地打造攻城器械。
小卡特诺和几名工兵跟在阿德里亚诺身后,来到了一处工地。这里到处都是随地摆放的木材,还有一些钉子和锤头。
“我们需要打造一个类似桥面的东西,这些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回头的瞬间,阿德里亚诺看了一眼小卡特诺。他拍了拍小卡特诺的肩膀。
“没关系的,卡特诺,你的父亲会为你骄傲的。”
突然被这么一说,小卡特诺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他的父亲在一年半之前去世之后,他就失去了赖以生存的手段,最后不得不加入约翰的军队。
虽然他没从自己的铁匠父亲那儿学来打铁的手艺,但是他打人的能力还不错。
结果,就是因为自己的这个身份,小卡特诺在工兵团组建的时候,被征召了进来。但他实在没好意思说,自己不会打铁,只会打人。不过,工兵的双倍工资让他心动了。
为了拿双倍工资,小卡特诺蒙混过关,进入了工兵团。此后,他一直都被分配到简单的工作,并没有什么让他露馅的机会,所以到现在一切都还算好。
“这双倍工资拿的实在,他妈的。”一旁的工兵吐了一口痰,“别的联队在睡大觉,我们在这里,搞他妈的木板。”
另一位工兵也骂着:“去他妈的阿德里亚诺,傻狗意大利人。”
“真是冤种。”小卡特诺也跟着骂了一句。
干了一会儿活之后,小卡特诺便找了个理由,离开了工地。
他钻到了工地旁边的树林中,找到一处灌木丛,准备脱下裤子开闸放水。但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旁边传来的窸窣声。
小卡特诺瞬间紧张了起来。在这儿,谁也不知道旁边会窜出来什么鬼东西。
他伏下身,从腰间掏出小铁锤,往声音所在地摸索过去。
当他前进了一小段之后,他就发现,在他的面前有一个猫着腰的佛兰德斯士兵,似乎正在观察着他们。
久经战阵的小卡特诺没有犹豫,直接扑了上去。
他的气势如同猛虎下山,直扑向敌人。而那名敌人被吓了一大跳,却没来得及反应。
随着一声闷响传出,敌人应声倒地。鲜血混合着脑浆,透过锁子头巾的缝隙,在草地上肆意流淌。
“敌人怎么都摸到这儿来了,他妈的。”小卡特诺嘴里骂着。
虽然嘴上骂着,但他的手没有闲下来。他将这名士兵的锁子头巾扒了下来,思考了片刻之后,还将他身上的剑、匕首、小荷包和皮带一道拿走。
至于这具尸体
小卡特诺俯下身去,将尸体扛在肩上,丝毫不嫌弃尸体上的血液。
开玩笑,这可是能拿去换赏钱的。
背上尸体,小卡特诺便向着营地里走去。他一路唱着小曲,迎着两侧其他士兵的目光,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等他将尸体放在阿德里亚诺面前时,这位工兵团团长人都傻了。
“我不是让你去工地的吗”阿德里亚诺问道。
小卡特诺戳了戳尸体:“我去方便了一下,顺便干掉的。”
什么叫顺便
阿德里亚诺看向小卡特诺的眼神,发生了一点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