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进入大厅的第一瞬间,伊莎贝拉就被宴会的规模震撼到了。
原本空旷暗淡的大厅,此时金碧辉煌,大量的金银餐具中,盛放着各式各样的佳肴。墙上挂满了刀剑,天花板上悬挂着爱尔兰各家族的旗帜。约翰用这样穷奢极欲的方式,来彰显自己的权威。
“快看呐快看呐是英格兰的王子是爱尔兰的君王”一名德意志人夸张的大喊着。
他一边喊着,一边跳上桌子,不顾那些被打翻的烤肉与葡萄酒,打开了手上的盒子。刹那间,所有人都被盒子里的那颗金苹果震撼到了。
“韦尔夫家族,为您献上贺礼来自萨克森与巴伐利亚的公爵,狮子海因里希的诚意”
这名德意志人夸张的表演,让约翰都吓了一跳。但在伊莎贝拉看来,约翰简直称得上可怕。
韦尔夫家族是一个什么样的家族
从查理曼时代开始,他们就是西欧大陆上的名门。查理曼大帝的儿子虔诚者路易,迎娶的女子就来自于韦尔夫家族。而在最近几十年来,韦尔夫家族控制着神圣罗马帝国的半壁江山,其实力不亚于欧洲大陆上任何一个王国。
就是这么强大的家族,也要来取悦约翰。这让伊莎贝拉感到十分满足。她看着约翰的侧脸,眼神里满是崇拜。
约翰脸上不惊不喜,走上前去,带着微笑收下了那颗金苹果。
“呼哈呼哈”
诺曼骑士们咆哮着,就像在给约翰的步伐伴奏一样。约翰迈着步子,走到了宴客厅的主座上,享受着臣民们的欢呼。
在他的座位旁,多出了一个属于伊莎贝拉的座位。伊莎贝拉坐到这个座位上,眼神里充满了爱意的看着约翰。
坐下后,约翰举起面前的酒杯,对着所有人致意。
“诸位”
约翰的声音,在整个大厅中回响着。
“我非常高兴,也非常荣幸,各位能够不远千里,来参加我的婚礼宴会。因此,我给所有人都准备了一份小礼物。等宴会结束之后,大家都可以获得一份礼物。”
“希望诸位能够喜欢我的这场宴会”
上来开门见山,直接给所有人送礼,放眼整个中世纪,也是相当震撼的。
但就是这样简单粗暴的方式,让所有人都喜欢。
“赞美王子殿下”一直在米斯替约翰镇守边疆的休德莱斯率先发话,赞美约翰的慷慨。
其他地区的使者也紧随其后,纷纷赞扬约翰的慷慨与富有。最有意思的,还是来自佛兰德斯的使者,他们说“约翰和佛兰德斯伯爵一样富有”。
这种话,骗骗自己就行了,拿出来唬人,就显得那个使者像个小丑。
来自苏格兰的使者,凑到了约翰的身边,像约翰献上了礼物。约翰有点意外,为什么苏格兰的使者还会到自己这里来。
“殿下,如果不是您,我们的国王陛下恐怕还要被流民问题所困扰。”苏格兰使者的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约翰顿时明白了为什么。
他当初指派帕沃尔,让他去苏格兰征兵。而苏格兰这块烂地,由于土地贫瘠,养不活多少人。因此,经常会出现流民问题。将他们的流民抓去当兵,就等于变相解决了流民问题。
“举手之劳。”约翰举起了酒杯,向着苏格兰使者致意。
但就在这时,场面突然混乱了起来。法兰西的使者,似乎和诺曼骑士们吵了起来。
“都让一让,让一下。那里是什么情况”约翰指着宴会厅里最吵闹的地方问道。
“他侮辱你的名声,殿下”迈克尔骑士对着约翰高喊道。
一听到这个话题,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在约翰的婚礼上侮辱约翰的名声,无疑是踩在了约翰的底线上。
没有哪一个贵族能接受这样的事,约翰也不例外。
他来到那名使者面前,看着他身上代表着卡佩王室的蓝底鸢尾花罩袍,心里就不由得升起烦躁的情绪。腓力二世那个鸡贼的家伙,手底下的人也和他一样鸡贼。
“我并没有侮辱您的名声,我只是道出了事实。您和格洛切斯特女伯爵的婚姻,无非就是一场政治婚姻”使者昂着头说道。
“如果不是为了谋取女伯爵的土地,您的父亲也不会让您和她联姻。”
说完,这名使者的神色依旧骄傲,仿佛这里是他的主场。
看着他自信的表情,约翰都有点不自信起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约翰现在是在巴黎。
“谁给的你自信”约翰问道。
使者流利的回答:“我的自信,来自于我对这个世界的观察,还有我的智慧。这些是我自信的根源”
还没等他说完,约翰就拿起一杯葡萄酒,泼在了他的脸上。
“什么狗屁智慧,真是脑子坏掉了。”约翰将酒杯重新放回了桌上。
那名使者刚准备继续辩解,纪尧姆就带着骑士,将他押了下来。但是,这名使者明显还不死心,继续呐喊着。
“你这里没有真正的正义,只有在法兰西国王那里,才有真正的正义,而你,恶魔,窃国者,暴君,屠夫”
这每一个词,都让那些爱尔兰贵族们的心颤抖着。
他们才是真正的被征服者,现在在约翰的治下,屁都不敢放一个。什么屠夫不屠夫,爱尔兰贵族们才不在乎,只要自己小命保住就行,况且约翰对他们也不是很差。
至于暴君这个说法,就更没由头了。
和腓力比起来,约翰虽然狡猾,但是并不像腓力那样吝啬。在这一点上,约翰的臣民是接受的。
没人想看法兰西使者的滑稽剧,他们看着这名使者被拖出去以后,便继续宴会。
宴会的气氛依旧喧闹,所有人就像是没有刚才的事一样,继续闲谈着。许多原本没有机会相聚的贵族,此时也趁着这场宴会,聚在一起,不知道讨论着什么阴谋。
回到主座上之后,伊莎贝拉凑过头来问:“您只是把他赶走吗”
“那不然呢”约翰反问道,“总不能他说我是屠夫,我就真的给他表演一个屠夫吧。”
“好吧。”伊莎贝拉似乎对这件事失去了兴趣。
几名来自法兰西地方贵族的使者凑了过来,向约翰表达了敬意。而约翰也一一回礼,毕竟这些人,对约翰来说是需要拉拢的。
推杯换盏之间,约翰似乎看到了两个重量级的人物出现。
“王子殿下。”
一位中年男人朝着约翰行礼,用颇具意大利味的法语向约翰致敬。而另一位,则是一个教士,他的神色倨傲,高大的鹰钩鼻和深邃的眼窝,让约翰觉得这是个不好相处的人。
“我是来自西西里的使者,奉我们的国王,威廉二世之命,前来向您献上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