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所有人都以为约翰会对佛兰德斯来一场猛烈的入侵。但结果是,约翰兵不血刃,就获得了布洛涅女伯爵的支持,还有埃丹的善意。
作为佛兰德斯伯爵的菲利普,自然是看不下去。
约翰的军队离开埃丹后,再次返回沿海,在英吉利海峡的南侧缓缓移动。菲利普的军队则是在伊普尔集结,出发后,在加莱与约翰的军队撞上。
加莱这座城市,现在还是一个小渔村一样的破城,但是在后世,它将会成为一座有举足轻重的地位的城市。
和菲利普的军队打了个照面之后,约翰并不着急和他干架。
自己现在是到了欧洲大陆,在欧陆上要守欧陆的规矩。贵族要有贵族的风度,不能像野蛮人一样。
于是,双方展开了并不友好的会面。
“你凭什么入侵我的领地,约翰这里是西法兰克的领地,是佛兰德斯人的土地”菲利普用近乎咆哮的语气对着约翰怒吼道。
菲利普是约翰的表叔,但是现在约翰在他的领地上胡作非为,他当然没面子。
约翰反驳道:“你对布洛涅女伯爵非法的控制,还有对阿图瓦的觊觎人尽皆知。我之所以过来,也只是为了支持正义。”
“什么叫正义,入侵别人的领地就叫正义吗”
“你当初向我的父亲宣誓效忠的时候,会想到现在又倒向法兰西人吗难道你就很正义”
佛兰德斯伯爵左右摇摆,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他们会在接下来的几十年里,一会儿倒向法兰西,一会儿靠着神罗,又一会儿向假意臣服于英格兰。
所以,约翰的这番言语攻击,根本没打在菲利普的痛处。
不就是一人服侍三主吗这有什么。
菲利普更加愤怒的是,约翰将自己的影响力渗透到布洛涅一带。他直接站起身来,让约翰身后的骑士们都吓了一跳。
“我是佛兰德斯伯爵,我有理由控制整个佛兰德斯,而你呢你为什么而来你非法入侵我的领地,杀死我的骑士,还帮助我的封臣独立,你这是什么样的正义是什么样的正义,能让你把爱尔兰的野蛮习气带来”
这下,菲利普直接上升到人身攻击了。
“请你马上滚出我的领地,带着你的那些野蛮人军队,那些挪威、爱尔兰和布列塔尼的野蛮人,秃鹰,异端,滚出我的领地”
“如果我不走呢”约翰笑了。
没错,菲利普看上去气势汹汹。但是约翰知道,菲利普实际上没多少牌可打。
政治上来说,菲利普背后没有坚定的后盾,但约翰有亨利二世捞他。军事上,菲利普更不是约翰的对手,不被摁在地上打就算不错了。经济上,菲利普可能比较有钱,但是和约翰比起来,也不如约翰那么有钱。而且,他的筹钱速度肯定不如约翰快。
这就是约翰耍赖皮的资本。
之所以不直接对他大打出手,完全是因为约翰想在贵族界保持名声,不想刚刚进入欧陆,就落得一声骂名。
“好啊,约翰,好啊。我没想到,亨利这个狗娘养的,生出你这么个东西,比他还要无耻一百倍。约翰,你可想好了,如果我将这件事情上报到教廷,你最好小心点。”
听到教廷,约翰感觉更加可笑了。
“这里离罗马这么远,你希望教宗用什么样的方式来约束我到时候,我要是和你争个鱼死网破,你可就要小心了。”
约翰的话语虽然戏谑,但是也透露出了约翰的凶性。他的军队,可是在爱尔兰的血腥战场上锤炼出来的,根本不怕打硬仗。
要是真的惹上约翰,菲利普可就要遭老罪了。
“你到底想要什么”冷静下来的菲利普开始尝试着和约翰谈条件。
每到谈条件的时间,就是约翰最开心的时候。他可不喜欢那些宣泄情绪、互相攻击的阶段。
假如能一开始就这样谈,那就好多了。
约翰细细地说:“我的要求很简单,我要钱。我需要很多的钱,我知道,佛兰德斯伯国很有钱,你的口袋里应该也有不少的钱。假如你能给我钱,什么事情都好说。”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菲利普的脸上露出了鄙夷的表情。
在他看来,这样的行为实在是掉价。
“你现在就像一个浑身铜臭味的商人,而不是一个高贵的贵族,约翰。”菲利普恶语相加道。
“那,这钱你给不给吧。”
约翰的态度十分简单干脆,主打一个真诚。自己就是来要钱的。
说得好听点,约翰是来打秋风的。说的难听点,约翰跟乞讨的也没什么区别。
布洛涅的投资,布里斯托尔和都柏林的建设,军队的维护费。约翰就是需要钱,要想尽一切办法搞到钱。
菲利普的脸色变了又变,既有愤怒,又有无奈。
在经过漫长的变色龙流程之后,菲利普还是选择了低头。毕竟,能用钱解决的事都是小事。
“说,你要多少钱。”菲利普的脸色明显不好看。
约翰拨着手指头算了算:“我觉得,以您的身份和地位,最起码拿出个七千英镑吧。”
“你打死我吧。”菲利普张开双臂。
这一瞬间,约翰感觉,菲利普好像和自己变得一样无赖了。
“你打死我,把我的东西全卖了,说不定才能凑出七千英镑来。”菲利普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要说菲利普有没有七千英镑,那肯定是有的。
但是,他愿不愿意拿出来,那就是个问题了。看现在这个样子,菲利普是一点思想觉悟都没有。
“菲利普,你是的我表叔。但我没想到,你都不愿意支持一下你的后辈,真是吝啬。”约翰摇着头,叹着气。
菲利普看着约翰,似乎在等着他继续说。
就他这样的态度,约翰不觉得自己的谈判还能进行下去。既然谈判桌上解决不了问题,那就用刀剑,从战场上把问题解决掉。
“既然您不愿意给的话,那我们就得用实力说话了。”
约翰起身离开,让佛兰德斯骑士们都有些气血上头。但是,约翰身后的骑士们也不是闹着玩的。他们瞪了回去,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让佛兰德斯的骑士们不敢轻举妄动。
尤其是皮埃尔,布洛涅之战后,他的威名在佛兰德斯已经传开了。
有他镇场,那些佛兰德斯骑士们也没说什么。
从气势上就被压了一头的佛兰德斯骑士,在回到军营里以后,更没了底气。他们围绕在菲利普身边,询问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菲利普被这些问题问的烦了,双手捂着脑袋,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
“该怎么办和约翰碰一碰,不就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