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的军队欢送法兰西人离开的过程中,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些小冲突。但腓力为了能够保证自己的军队不被拦腰截断,只能容忍这些。
留下了几十条亡魂之后,约翰的军队才总算收手。
腓力也是个人精,等军队全部返回,立刻就加强了韦克桑的城防。
而约翰的军队也没有在这里逗留太久。韦克桑毕竟是战略要地,这么一块硬骨头,约翰就怕把自己的牙齿要崩了。
但是,除了韦克桑以外,约翰也没地方可以去了。
所以约翰就干脆把军队扔在了沃德勒伊,这座通向韦克桑的桥头堡。而他自己,回到鲁昂的宫廷中去。
为了保证自己的生活不那么枯燥,约翰还把休伯特的剧团叫来了。
这只剧团,在约翰休息的时候,会给市民们公演。市民们也喜闻乐见,对约翰的好感咔咔涨。
作为这里地位最高的人,约翰当然也有权了解所有事。
约翰发现,鲁昂这座城市是个自治城市。而他们的市议会,现在刚好正在出售一块地皮。
“这块地皮只要两个英镑就能买下来”约翰挠了挠头。
刚刚从法国国王那里讹了一大笔钱,现在的约翰可谓财大气粗。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买,但还是选择买下了那块地。
买下之后,约翰才发现,这里是一栋小楼。
“这里看上去还不错。”约翰看着这栋精致的小楼,“也不知道他原本的主人是谁。”
“是我。”
一直驻足在小楼前的一位中年男人用悲伤的语气说道。
“我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失败。这里的人们,都不相信我的医术,不愿意来这里治病。我父亲留下的财产就这样慢慢地流走,再也不见了。”
说完,这名男人才看向约翰。
“很高兴您能听我的故事,我叫恩佐,加斯顿之子。”恩佐对着约翰行礼。
约翰有点好奇地问道:“你说人们不相信你的医术,会不会是你的医术不够精湛呢”
听到约翰的话,恩佐无奈地笑了笑。
“我的医术是在撒拉森人那里学的。我花了十年的时间,辗转在科尔多瓦、君士坦丁堡、安条克,还有耶路撒冷。我的父亲则一直支持着我,直到三年前他去世,我才回来,成为了这里的医生。”
“很精彩的经历,但我更想知道你会什么。”约翰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皮埃尔打趣道:“小部位雄起秘方”
不出意外,他的脑袋被约翰敲了一下。
“我会做外科手术,还有很多草药的运用我也都学会了。不过,这里的草药比较稀缺,而且这里的市民宁愿相信放血和灌肠,也不愿意相信我的医术。”
听着恩佐的自述,约翰陷入到了沉默当中。
“您买下这栋楼,我非常感谢您。接下来我可能要去找个正式的工作,然后慢慢还清我身上的债务了。“
恩佐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充满了落魄。
他的家庭曾经肯定无比富裕,而他的见识也无比广阔。但现在,他却被困在了小小的鲁昂,可能以后一辈子都走不出去。
“不如,你来为我服务。”
约翰向恩佐伸出了橄榄枝。
被大礼包砸中的恩佐没反应过来,整个人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约翰。
“我的宫廷里还没有优秀的医生,我的士兵们也缺少一个优秀的外科医生。如果你愿意为我服务的话,我会给你发薪水,让你去偿还你的债务。”约翰的话简洁明了。
恩佐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点着头,表示自己同意。
约翰伸手,指向小楼:“既然同意的话,带我参观一下你以前的住所吧。”
有了约翰的指示,恩佐立刻行动了起来。他打开了小楼的大门,让这座小楼当中的秘密得以展示在约翰面前。
一楼平平无奇,里面只有几张床,还有一些货架,大概是用来摆放药物的。
显然,这里是会诊的地方。
等到了二楼,约翰才见到恩佐的那些精密的器械。玻璃制成的瓶瓶罐罐整齐地摆放在桌上,这些器具甚至让约翰想到了后世的化学实验室。
“这是我用来制取酒精的仪器,蒸馏器。”恩佐抚摸着一个仪器说道。
约翰点点头:“没想到你会用到酒精,是用来消毒吗”
“您怎么知道的”恩佐有些惊讶。
在后世,用酒精消毒算是一个尝试。但是在中世纪,这还是医生之间的秘密。看着约翰不想回答的样子,恩佐只能猜测,以前有医生和约翰说过。
“你们在进行外科手术之前,应该会对手术用具消毒的吧。”约翰随手拿起一根针说,“这是用来缝肠线的吗”
从约翰嘴里蹦出来的这些词,撼动着恩佐的神经。
他现在恨不得跪下来,给约翰磕一个响头。他怎么也没想到,王子殿下居然会对医学如此了解。
“你这里的东西不错,楼上还有吗”约翰还在四处观察着。
恩佐的声音激动到颤抖:“有,当然有,殿下我带您上去看,那里以前都是我用来存放草药的地方,现在草药都搬空了。”
陈旧的木制楼梯发出了吱呀声,让约翰的耳朵有点不适。
草药味浸入木板,让这里充满了浓烈的药味。约翰在这些味道中,想到了小时候被妈妈带去中医院的感觉。
真是要命啊。
“之后你把东西都搬回来吧,我先给你一英镑,你自己看着用。”
约翰环视了一圈,感觉这里还不错。
“然后呢,我建议你找点学徒带带,让他们以后作为你的助手,多教教他们外科。我的军队需要医生。”
恩佐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一定会的。”
“行,那就先看到这里,我今天还有事情,就先走了。这里留给你自己打理,你觉得可以吗”约翰走之前还不忘问一句。
这句寒暄,让恩佐更加暖心了起来。
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恩佐现在恨不得直接就让自己派上用场,怎么还敢跟约翰说不行
“我一个人可以的,殿下,感谢您的仁慈与慷慨。”恩佐激动地说着。
他还亲自跟下楼,将约翰送走之后,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自己算是遇上贵人了,一定要好好把握住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