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是这样。布勒通将军失去了他的手臂,他的军团也受到了重创,但是获得了战斗的胜利。”使者将整场战役的经过告诉了约翰。
约翰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惊喜。
布勒通的惊人之举,勾出了原本在各种边边角角盘踞的反叛力量。
诚然,他的军团一时半会儿恢复不过来,但接下来就是冬歇期,约翰有的是时间去做补员工作。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便士,扔给了使者。而使者万分欣喜,接住了硬币之后,点着头哈着腰,离开了约翰的书房。
使者离开后,约翰还是难以抑制心中的喜悦。布勒通用这场精妙绝伦的战役,展现了自己的战争艺术天赋,让约翰发自内心的感到高兴。现在他的手头,也有可以独立领兵作战的将才了。
“萨维尼”
约翰叫来了在门口的骑士长,等他进来以后,对着他说:“去通知司库,拿一百英镑出来,去庆祝属于我们的伟大胜利”
萨维尼愣了一下,他现在似乎还不太适应这些工作。
“算了,你叫皮埃尔去做。”约翰没有因此而烦恼,“以后你只需要负责我的安全,其他的事情交给皮埃尔就行。”
现在看来,还是纪尧姆好啊。
不过约翰也没有过多的想念,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看着皮埃尔忙来忙去,约翰也觉得更有活力一点。
香农战役的胜利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都柏林,所有人都欢庆着这场胜利。
更多的是为了约翰的庆典。
大兵营里的士兵们也欢呼着,他们似乎也渴望上战场,获得属于自己的荣耀。只有德罗贡一个人感觉无比孤寂,似乎身边的喧嚣与嘈杂都不属于自己。
“怎么又多一个额外的任务”休伯特有些头疼。
约翰给他临时编排了一场盛大演出,大概就是庆祝香农战役的胜利。
整个都柏林都变成了欢乐的海洋,市民们纷纷走上街头,领取了免费的面包和啤酒。戏剧家和吟游诗人传唱着属于约翰的伟大胜利,而士兵们也难得走上街头,喝得酩酊大醉。
真正的高潮,是战利品被送回都柏林之后的庆典。
德罗贡的士兵们押着战俘,灰头土脸的战俘和趾高气昂的士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在他们身后,一车又一车的白银,宣示着这场战役的收获之巨。
市民们狂欢着,夹道相迎,仿佛他们也是战胜者,好像那些被俘的爱尔兰人并非他们的同族。
约翰也难得盛装出场。他的身上穿着奢华的长袍,上百人的随从队伍金碧辉煌,架势堪比国王。
他们从伦斯特公爵宫出发,在教士们的引领下,来到了都柏林主教座堂前。
教士们一路唱诵着圣经,烘托着神圣的气氛。而在教堂前,都柏林大主教早就在此恭候多时。
“陛下。”
大主教扶着约翰,帮着他登上了演讲台。
约翰拖着厚重的长袍,身后还有两名仆人辅助,才得以登上演讲台。站稳身子以后,约翰环视了一圈四周。在他的周围,有教士,有贵族,有市民,还有从大兵营赶来的士兵。
这些人都是约翰的支持者,不论他们忠诚与否。
“我的子民们”
约翰的手放在演讲台上,控制着自己的神态,尽量让自己不那么紧张。
“正如这场庆典所庆祝的那样,我们的军队,在香农取得了一场伟大的胜利。余孽康霍巴尔被击败,而他的同党,托蒙德的米尔舍塔赫的灭亡,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我们的英雄,现在还在香农城堡作战。等到明天开春后,我们就可以见到他们凯旋的英姿。现在被送进城的战利品,只是他们归来的前奏。”
“诸位,我不想说太多的废话,让我们共同举杯,庆祝吧”
约翰高举起手中的酒杯,朝着台下的众人致敬。
而台下的人,也在教士们的指导下,分到了自己的葡萄酒,随后一饮而尽。
在喝完杯中的美酒后,约翰就直接选择了离开。在伦斯特公爵宫里,还有更加适合约翰的庆典宫廷宴会。
都柏林大主教跟在约翰身边说:“这的确是一场曼妙的胜利,殿下。”
约翰的眉毛一跳:“我记得教会人士应该不被允许参加战斗的。”
说出这句话后,两人相识片刻,随后都笑了出来。大家都知道,这种规矩就像是放屁一样。
“如果我真的遵守这个规矩,那我早就死在某个角落里了。”都柏林大主教调侃道。
他似乎有什么故事啊。约翰在心中暗自揣测着。
“所以,你为什么要跟上来呢”约翰问道。
都柏林大主教说:“那当然是因为有事情,而且事情不小。教廷那边给我施加了压力,我得要有您的帮助才行啊。”
又是教廷。
一听到他们的名字,约翰心里就不由得烦躁,只是他将烦躁压在了心里。
大主教看出了约翰的烦躁,便说道:“不如您先好好享受宴会,等到宴会结束以后,再去处理这些公务。人也是需要休息的,殿下。”
约翰竖起了大拇指:“还是你明事理啊,大主教。”
“那么,我能参加您的宴会吗”大主教问道,“我不是那些死板的教士,就算是西西里人的宴会,我也能接受。”
西西里人的宴会,向来以荒淫奢靡而闻名。那里的贵族虽然也都是诺曼人,但是吸纳了东方的文化以后,把什么三妻四妾,铺张浪费也一块学去了。
在爱尔兰这种穷乡僻壤,约翰就算想玩,也玩不上啊。
“不会像那边的。”约翰的话不知是承诺还是无奈,或许他的心中的确有一丝期待吧。
论享受,英格兰人的确不懂享受。从苦涩的啤酒,到炸鱼薯条,英格兰人的生活突出一个粗糙。约翰的宴会,在爱尔兰人看来已经是穷奢极欲的行为了。
回去的道路上,沿途的市民欢呼着,等待着约翰的赏赐。
约翰也毫不吝啬,随手抓起一把硬币,就向着道路两侧扔去。
市民在见到赏钱后,迅速沸腾了起来,争抢着为数不多的硬币。约翰撒了价值两英镑的小硬币,就让这些市民们争先恐后地抢着拿。
当约翰回到伦斯特公爵宫之后,迎接他的是早就准备好的仆人,还有约翰的亲信与权贵们。
“殿下,欢迎您的回来。”西尔维奥站在了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