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都柏林发生了如此的大事之后,爱尔兰各地的贵族和领主们都震惊了。
约翰也趁着这个机会,要求所有爱尔兰的领主前来向约翰宣誓效忠。这样的行为,在诺曼人看来也无可厚非,但是在爱尔兰贵族们看来,这就是一件难以接受的事情。
他们在过去的历史中,并没有像诺曼人一样的统一王朝。至高王是他们名义上的领袖,但实际上很多爱尔兰贵族并不会向至高王效忠。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会对约翰的命令反感。
但爱尔兰的贵族们也不是傻子,他们知道约翰和以往的至高王们不一样。
总之,约翰就在都柏林等着。他要看看,到底是哪些人愿意来,哪些人不愿意来。
他给了爱尔兰的贵族们一个月的时间。这些时间,甚至都可以从安茹跑到都柏林来了,更不要说小小的一座爱尔兰岛。
为了准备这场盛会,约翰总共花了一千多英镑。
在都柏林城外,约翰打造了一大片临时的场地和一座木堡供这些贵族居住。
同时,那里还有骑士比武大会的场地,以及进行狩猎的森林。在后世,那片地方就是都柏林最大的公园,凤凰公园。
约翰也借此名字,将这里命名为凤凰堡。
在这一个月里,爱尔兰的贵族们陆陆续续地来到凤凰堡。
这些贵族都不是空手而来,而是带上了他们领地内的产出的礼物。这一点让约翰有点意外,毕竟他没料到这些贵族会这样子。
不过,有他们的礼物,约翰也算是补回了一点自己的支出。
几乎绝大部分的给贵族都来自于伦斯特和芒斯特,也就是都柏林的东部和南部。而康诺特和米斯的贵族就没几个。
意料之中的事情罢了。
当一个月的期限到达后,位于凤凰堡中的巨型烽火被点燃。整座城堡仿佛成为了一座巨大的灯塔。
比武场上,代表着各家族的旗帜飘舞着,在阳光下五彩斑斓。
这场盛会的第一天,以骑士比武开始。在此之前,爱尔兰的贵族们大概从来都没见过。对他们来说,骑士比武是一件陌生的事。
约翰带着他的王室亲兵们来到了比武场的观赛台,在那些贵族的窃窃私语中登场。
在之前,约翰虽然会接见贵族,但从来没有大张旗鼓地出现在公共场合。大家都觉得是因为约翰害怕再次遇刺。
但是现在,约翰的出场让这些流言不攻自破。
他站到了观赛台上,伸出手向着所有参加的贵族们招手示意。随后,约翰便坐了下来,等着骑士们入场。
新的骑士长萨维尼站在约翰身边,一刻也不放松。
“殿下,这里是您的水果。”一名仆人将果盘放到了约翰手边的桌上。
在这个果盘里,有着各种各样的水果,甚至有来自西西里的柑橘、石榴。这些东西在传统的爱尔兰餐桌上,是几乎见不到的东西。
约翰也是托了自己是诺曼人的福,从西西里人那里搞到了这些东西。
那些贵族们都在观察着约翰,而他们的子女则是看着场上扬威耀武的骑士,心里不由得有一丝羡慕。
爱尔兰有比武会,但是和英格兰人相比,实在太土了。
“你想去吗”约翰朝着身边的皮埃尔问道。
皮埃尔看着比武场里的盛况,不由得咽了口口水。他的确有点想去,倒也不是为了在比武大会上赚钱,单纯就是想去炫耀一下。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他已经给自己做好了专属的家族纹章,罩袍都已经做好了。
约翰挥了挥手:“想去的话就去吧,祝你好运。”
“谢谢殿下”皮埃尔喜出望外,直接从观赛台跑了下去。
萨维尼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有些担忧:“殿下,这样子是不是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的,萨维尼。”约翰很清楚他在想什么,“虽然你刚上任,希望紧抓,但是也没必要这样子,按照纪尧姆以前那样来就行了。”
已经是塔拉莫尔男爵的纪尧姆坐在一旁喝水,差点没被呛死。
约翰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那些贵族们的一举一动。
在他看来,爱尔兰的贵族更加开放。他们很多人带上了自己的女儿,让她们在这样的公共场合上出面。
放在英格兰,这样的事情可以说是少之又少。
坐在约翰身旁的伊莎贝拉也是,脸上充满了好奇,观察着爱尔兰的异域风情。
“这些人都是效忠于你的贵族吗”伊莎贝拉指着那些在观赛台上的贵族,“他们人好多啊。”
“差不多吧。”约翰拿起葡萄酒杯浅酌了一小口,“不过,这些贵族大多首鼠两端,谁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不是真的忠诚。”
伊莎贝拉皱起了眉头。在她的领地里,她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情况。
“难道封臣就不该向封君效忠嘛这是他们的义务。”伊莎贝拉似乎对这种政事很感兴趣。
约翰向她解释道:“从理论上来说,的确是的。封君赐予封臣土地和权力,而封臣用忠诚回馈封君。但事实情况不一样,他们中有不少人想往上爬,站到更高的位置上去。”
说完,约翰还看了看她的表情。
见她一直没回过神来,约翰摸了摸她的脑袋说:“要多看看实际情况。”
但伊莎贝拉还是不理解,只是约翰也不准备继续向她解释了。
他将目光看向比武场上。在单对单的格斗中,皮埃尔几乎战无不胜,已经干趴了三个人。爱尔兰的贵族们已经开始为他欢呼,甚至开始赌皮埃尔还能再赢几场。
皮埃尔身上那件红底黄鸢尾的罩衫也的确吸睛,够帅的。
“殿下,马丁来了。”侍从凑到约翰耳边低声说。
约翰点了点头,示意让侍从将马丁领到自己身边。没多久,马丁就出现在了约翰面前。现在的他和以前看上去完全不同。
他的身上已经穿上了由兔皮制成的大衣,而且身上的金银首饰也多了不少。这是爱尔兰传承多年的凯尔特传统,他们就是喜欢这种小饰品。
马丁依旧谄媚地笑着:“殿下,很荣幸能在这里见到您,我让我的下人给您献上了礼物,还请您回去的时候多看两眼。”
这个家伙的礼物啊约翰记得自己有印象。
“我已经看过了,雄鹿的头,很精美的装饰品,我已经装在伦斯特公爵宫的墙壁上了。”
约翰的关注让马丁有些受宠若惊,连忙对着约翰道谢。
“不必这样,马丁,我知道你肯定是有事。”约翰挑了挑眉,“说说吧,你最近遇到了什么事,让你从沃特福德大老远的跑过来。”
发现自己一眼就被看穿的马丁也不害臊,直接就敞开了说:“是和我的地产有关的事,殿下。”
“嗯”约翰示意让马丁继续说下去。
马丁接着说:“您应该知道了我在沃特福德城外的地产,那是我新购置的土地。我从一个贵族手里买下了这片土地,但是他的亲戚从韦斯特福德那边过来,声称他才是那里的主人。然后我不同意,他就让人在我的地产上撒野。”
又是由于土地引起的纠纷啊约翰轻轻地把手上捧着的杯子放了下来。
在约翰来到爱尔兰的时间里,整个爱尔兰天翻地覆。原本的贵族体系被约翰打乱,地产归属也变得不清不楚。
“最主要的是,朗瓦尔德还支持那些流亡的贵族。我怀疑他就是想把我们赶走,把您的支持者从他的领地上赶走。”马丁故意煽风点火道。
这些话对约翰没什么用,他心里清楚的很。
最近一个月里,约翰已经陆续接到了好几份这样的报告。那些在爱尔兰境内四处流窜的流亡贵族扰乱生产,弄得整个爱尔兰人心惶惶。
还挺讽刺的,约翰一个英格兰人细心地建设爱尔兰,但是爱尔兰人在到处捣乱。
“我会处理这件事的。话说朗瓦尔德来了吗”约翰突然问道。
马丁愣了片刻,随后摇了摇头说:“不,殿下,他没有来。他说他最近生病了,来不了,不过他的礼物还是托人送来了的。”
“这样啊,那没事了,你先退下吧。”约翰挥了挥手,让马丁离开了自己身边。
伊莎贝拉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好奇:“你准备怎么处理”
约翰叹了口气:“如果他来了呢,我还可以稍微调解一下,看看这件事有没有更好的处理办法。但是,他既然说自己生病了,不愿意来,那就只能派人去通知一下他了。”
“就这样”伊莎贝拉似乎有点意外,“这可是你的封臣对你不敬,你确定不教训一下他”
说到这儿,约翰神秘的笑了笑,让伊莎贝拉有点摸不着头脑。
约翰解释道:“这里可不是英格兰,假如我只派一个使节过去,那他只会送一颗人头回来。去通知他的,肯定是一支军队。”
没错,这就是约翰所说的通知,武力通知。
伊莎贝拉被约翰如此野蛮的手段震惊到了,一时间有点说不出话来。
“我都说了,这里不是英格兰,没那么多听话的贵族。”约翰笑着说,“在这里,武力最强的敌人,才是最受尊敬的人。”
“还真是够野蛮的呢”伊莎贝拉一边吐槽着,一边把双手环抱在胸前。
这里和格洛切斯特一点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