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约翰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
自己估计一口气睡了十几个小时,一旁的仆人看约翰醒来,连忙将衣物递上,仿佛生怕约翰有什么不满。
这名老仆帮约翰穿着衣服的时候禀报着情况:“王子殿下,早上的时候马丁大人来过了。他说他已经选拔出了一批壮小伙,一共有一百人,现在在等着您。”
“还有别的事情吗”约翰拿起一杯水漱了漱口,“纪尧姆那边。”
“纪尧姆大人已经带着一批好小伙出去了。他说,他把雅克一起带上了。”
雅克啊,那个普雷斯顿修道院出来的小伙子。带着就带着吧,反正这家伙也没什么别的出路了,留在兰开斯特也是死。来这里,约翰好歹有个人力1。
在简单的洗了一把脸之后,约翰披上了大衣,走出了房间。当他下楼梯的时候,他可以看到在城堡外面聚集了一堆红头发的人,基本都坐在地上无所事事。
这应该就是马丁给自己带来的人。
“去帮我把小罗切斯叫来,再多叫几个骑士来。”约翰对着老仆下令道。
当老仆离开之后,马丁走了上来,恨不得把谄媚二字写在脸上:“王子殿下,你看我带来的这些人怎么样”
约翰大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对他来说只要是青年就可以了。
等到小罗切斯带着骑士们来到这里,约翰才开始发布命令。
“所有人都过来。”约翰招呼着那些青年聚了过来,顺带让小罗切斯和马丁也凑了过来。
“各位,我是英格兰的王子,兰开斯特和格洛切斯特的领主,约翰。我召集各位过来的目的就是一个,我需要士兵。”
底下的爱尔兰人听着约翰的话,摇头晃脑的模样让约翰有点怀疑他们有没有听懂。
直到马丁开始翻译,约翰才突然意识到,这些爱尔兰人听不懂法语。
这下丢人丢大了。
不过约翰也不露怯,等马丁翻译完以后,他继续说:“我需要对你们进行训练,接下来会是非常艰苦的训练,直到你们成为合格的士兵为止。但是,我也会给你们足够的口粮,每个人每天最起码可以分到半块面包,你们有人想退出吗”
约翰这里所说的半块面包,可不是后世那种小小的面包。
他所说的面包,是古代的时候行军士卒吃的面包,基本上一个面包够六个人分着吃。如果胃口小一点,八个人都可以吃饱。
如此优厚的条件对这些爱尔兰人来说,是几乎没法拒绝的条件。他们或许家中还有妻女,等待着他们弄到食物。
因此,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没有人选择退出。
“很好。”约翰鼓着掌说,“看来你们都很聪明,但我现在还不会把面包给你们。我需要你们完成一个任务,那就是跟着我一起到舒尔河北面去,建立一个营地。”
沃特福德坐落在舒尔河以南,而舒尔河的北面,只有一些零散的房屋,基本上以渔民和农民为主。
约翰让这些士兵到舒尔河以北,一方面是为了加强北岸的防守,另一方面也是防止这些人在沃特福德城里流窜。
要保证军民之间的隔离,不让他们有任何的联系。否则,这些家伙可能拿了面包就跑路。
在骑士们的驱赶下,这些爱尔兰人就像羊群一样,被赶上了船,渡过了舒尔河。随后,骑士们开始呵斥他们,让他们用简易的工具砍伐树木,建立营地。
这些爱尔兰人在饥饿和皮鞭的驱动下,抛去了往日的懒散,干起活来效率明显高了很多。
等到下午时分,约翰看营地建立的差不多了,便让小罗切斯去把剩下的部队也都移了过来。他最怕那些士兵在沃特福德城里胡作非为,最后搞得当地市民抱怨起来。
中世纪的时候,这样的事情可是一点都不少。那些士兵没有严明的纪律约束,对当地民众的敲诈和盘剥是必然存在的。
约翰没法保证自己能约束住士兵,那就干脆让他们全部和市民隔离开。
打造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肯定更好管理。
“你可以回去了,马丁。”约翰走到这位爱尔兰人身边说,“你这两天算是帮了我大忙,我会记得跟我的父亲禀报你的功劳的。”
马丁的脸上写满了感激,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感谢您,王子殿下,感谢。”
他说着的同时,一边往回走着,滑稽的样子让周围的诺曼王室亲兵都差点绷不住。等马丁走远了之后,纪尧姆才带头笑出来。
“这家伙”
“爱尔兰人都这么滑稽吗哈哈哈。”
约翰也忍不住笑了两下,马丁这家伙的确有点活宝的潜质。
不过笑两下归笑两下,约翰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看向了已经劳累了一整天的纪尧姆,从他穿的锁子甲就可以看出来,他今天肯定是经历了战斗的。
纪尧姆也很识趣,跟着约翰一起坐在了篝火边。
爱尔兰的冬天并不算特别寒冷,即使这里的纬度和黑龙江相差无几。但潮湿的空气让这里的冷多了一丝魔法攻击的成分。
约翰从炉子里舀了点热汤出来:“说一说吧,纪尧姆,你今天都遇到了什么。”
“挪威人和爱尔兰人,而且不是土匪那么简单。”纪尧姆不停地搓着手,“我当初跟随国王陛下来的时候记的很清楚,那些人盾牌上的纹饰应该是至高王罗德里的纹章。”
至高王罗德里
众所周知,爱尔兰是一个分裂的状态,各地领主各行其是。但他们还是会推举一位“至高王”,作为他们的共同领袖。
尽管这个至高王并没有什么权力。
罗德里的领地位于爱尔兰的西北边,对约翰来说算是一个比较遥远的威胁。就算有他的人渗透过来,也只是小股的袭击。
最大的威胁,其实是来自内部的。都柏林那边的诺曼人是否愿意向自己臣服,这还是一个问题。
长弓理查的儿子现在还在爱尔兰享受着崇高的地位,最早一批来到爱尔兰的诺曼征服者对亨利二世并不是那么忠诚。
最重要的是,这群首鼠两端的家伙还有着不俗的战斗力。
约翰觉得当务之急是处理掉这些家伙。
“过两天我们一起去都柏林。”约翰将手里的热汤一饮而尽,“带上我们的所有人,去给这些爱尔兰的乡巴佬一点小小的英格兰震撼。”
小罗切斯对约翰的命令感到了困惑:“我们不是应该先处理那些袭击者吗”
“不不不,有个道理你不明白,罗切斯。”
约翰故作神秘,将手上的碗放下之后,才说出了他的大道理:
“攘外必先安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