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洛切斯特伯爵就这样死了。
约翰穿着一身黑色的亚麻长袍,双手合十,站在教堂当中为格洛切斯特伯爵的亡魂祈祷着。
那些出席追悼会的贵族们,昨天还在约翰的宴会上痛快畅饮。现在,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悲哀,只是不知道大家心里都在想什么。
最悲伤的人,恐怕就是梅布尔和伊莎贝拉了。
至于约翰,他的职业素养还是比较高的,一直忍着没有笑出来。
老东西,总算爆金币了。
“愿上帝垂怜老威廉,现在他的灵魂已经前往了天国”神父念着一些祈祷词,让约翰脑袋都发晕。但是他身后还站着一大群人,他也没法突然找个借口离开。
“他的一生波澜壮阔,愿他在天国能过的安详”
约翰的心里盘算着到底还有多久结束,这里他真的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正当他这样想着的时候,教堂外面就走进一位不速之客。那些正在参加悼念会的贵族们刚准备开口抱怨,就看到了那名不速之客身上的罩衫。
是王室使节。
识相的贵族和骑士们纷纷让开,给这名骑士让开了一条道路。
“王子殿下。”罗切斯推开面前的两名贵族,直接走到了约翰的身后。
约翰回过头去,看向了罗切斯:“罗切斯先生,有什么事吗”
罗切斯一点都不客气,直接拉着约翰离开了教堂,离开的路上对着约翰说:“国王陛下有点担心,格洛切斯特伯爵这里的事情,你能处理好吗”
“当然可以。”约翰有点好奇,“所以,我的父亲派你来就为了跟你说这个”
说到这里,罗切斯的脚步停了下来。他打量了一下四周,并没有闲的没事凑过来吃瓜的贵族,于是凑到约翰耳边说:“国王陛下希望你能稳住老伯爵家的二女儿。”
听完,约翰陷入了一阵无语当中。
可能是亨利二世错估了梅布尔的智商吧,总之约翰觉得拿捏这个女人不要太轻松。
“还有一件事。”罗切斯恢复了正常的姿态,“国王陛下说,让你办完这里的事情就快点返回牛津去,和他共同商议国事。”
第二个消息明显比第一个消息来的有用而且重要。
在约翰的印象里,亨利二世不能说是广纳谏言,只能说是独断专行。他一旦下定决心做决定,就没人能阻止得了他,哪怕是罗马的那位教皇。
因此,能招约翰过去共议国事,就两个情况。
要么是亨利二世准备给约翰找茬,然后把约翰干掉。要么就是他真的看重约翰。
前一种情况,就算用屁股想也知道不可能。那么,后一种情况就很爽了。
约翰微微点头,脸上不动声色:“我明白陛下的意思了。你先去城堡里安置下来,我可能还需要一两天缓一缓,把这里的事情处理一下。”
罗切斯点了点头,交代完事情之后,他也就没什么可干的了,只好回去休息。
而约翰打发走了罗切斯以后,一个人躲在墙角里开始盘算起来。
“国王叫我去牛津把梅布尔搞定这可全都是好消息啊。”
一想到自己的人生马上就要起飞,约翰就更加开心了。老伯爵嗝屁,老国王又欣赏自己,这一下是好事成双了。
正当约翰盘算着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掌搭到了约翰的肩上,吓了约翰一跳。
“殿下,您在这里做什么”一个青年的声音从约翰背后响起,“您不去参加格洛切斯特伯爵的葬礼吗”
约翰回过头去,看到了一位长发飘飘的少年,金黄色的头发和棱角分明的面部轮廓,再加上充满朝气的脸庞,简直就是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
只可惜约翰对男人一点兴趣都没有。
“你是威廉德罗切斯,小罗切斯,对吗”约翰看着少年的脸,努力地回忆着有关他的细节。
刚才来找约翰的那个罗切斯,就是眼前这个小罗切斯的父亲。他们一家大约是几年前从安茹举家搬迁而来的,进入了亨利二世的宫廷当中供职。
具体是干什么的,约翰也不清楚,总之就是比较受宠。
小罗切斯点点头:“是的,殿下,我就是威廉德罗切斯。所以您真的不去格洛切斯特伯爵的葬礼吗”
这个问题把约翰难住了。他要是回答去的话,那恐怕真得去。要是回答不去,那估计又是一个大逆不道的帽子扣在头上。
不过,约翰再仔细一想,自己这个身体的主人好像本来就臭名远扬。
做一点符合人设的事情,应该也没什么吧。
“对啊,不去。”
约翰轻飘飘地说出这句话,把小罗切斯的三观震得稀碎。他后退两步,用不可思议的语气说:“格洛切斯特伯爵是你的岳父,你就这样子对他”
“当然了。”约翰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人死不能复生,格洛切斯特伯爵已经魂归天国,享福去了。我们这些还在地上生活着的人们,当然要为自己的未来谋出路。”
小罗切斯还处在震撼当中,约翰就拍了拍他的肩:“你以后会懂的,先去帮我把教堂里的骑士们都喊出来。”
没等小罗切斯反应过来,约翰便一脚踹走了他,让自己一个人清净着。
怎么搞定梅布尔,这不是一个难题。难的是贝德福德伯爵那边,约翰不知道该怎么样处理。
虽然亨利二世很猛,但是硬搞的话恐怕会出问题。
中世纪的君主,尤其是英格兰的历代君主,讲究一个武德充沛。譬如亨利二世,把自己堂兄弟刀了以后,成为了英格兰王位的唯一继承人。又譬如自己的老哥理查德,从英格兰打到叙利亚,打遍四方无敌手。
因此,他们的阴谋也都讲究一个大开大合。譬如亨利二世指使手下直接生劈了贝克特大主教。又譬如理查德,直接让贝德福德伯爵派人来围攻约翰。
隔壁的法兰西国王腓力就不这样,人家外号“狐狸”,那阴谋玩的叫一个精细。如果按照历史线走,再过个几十年,英格兰王国的半壁江山都得被这条小狐狸给搞下来。
所以,约翰准备给英格兰贵族们上上强度。
至少得把阴谋这一方面,补强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