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不回来了。”韩叶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向舰桥,“给我做个义肢。战甲里能集成的那种。”
“……是。”
回到舰桥。倒计时赫然掛在主屏幕上。
韩叶坐进舰长席。
“第五个核心。”他看著星图。
银河系中已確认的十个序列——他干掉了四个。序列九深红,序列八审判,序列七稜镜,序列五虚空。
还剩六个。
序列十、序列六、序列四、序列三、序列二法典、序列一。
“莫斯,剩余序列中,哪个离我们最近?”
韩叶的目光停在序列三上。
“消失了?”
韩叶没纠结这个问题。
“去盾牌座臂。打序列六。”
“大人。”雷诺站在操控台旁边,犹豫了几秒,“您的身体……”
韩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左脚没了。小指没了。全身布满烧伤、切割伤和冻伤。战甲损毁率超过60%。生命体徵——
他不想看生命体徵。
“雷诺。”
“在。”
“你知道为什么破壁者號只有我们两个活人吗?”
雷诺沉默了。
“因为其他人都死了。”韩叶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的晚饭,“第一舰队十二万人。第二舰队八万人。先驱者主星防卫战,三十万人。猎户座臂撤离战,七万人。”
数字一个接一个,砸在雷诺心口。
“他们死的时候也没问身体撑不撑得住。”
韩叶站起来。
“航向盾牌座臂。三小时后到达。这三小时,修好战甲。做好义肢。充满主炮。”
“明白!”雷诺笔直敬礼。
韩叶转身走向舰长室。走到门口时停下来。
“莫斯。”
“你刚才在雷诺產生记忆空白时念了我的名字。”
“为什么?”
韩叶沉默了一秒。
“不对。”他说,“我让你保留数据,是为了我消失之后。当时我还没消失。你提前执行了。”
莫斯的光屏闪了一下。
韩叶看著那面光屏。
“谢了。”
他走进舰长室。门关上。
莫斯的光屏又闪了一下。
没有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