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的云顶天闕,早就没人来了。
经过了昨天的闹剧,餐厅的名声一落千丈,已经差不多停业了。
老板周明远正坐在没人的大厅里,愁眉苦脸地抽著烟。
看到韩叶和魏雨薇走进来,他嚇得一哆嗦,手里的烟都掉地上了。
“你……你们来干什么?”他表面上凶,其实心里怕,站了起来。
“別紧张,周总。”韩叶笑呵呵地拉了张椅子,在他对面坐下,“我们不是来找你麻烦的。就是想跟你打听个人。”
“打听人?”
“你们后厨那个叫小吴的学徒,你知道他住哪吗?”
周明远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怎么知道一个学徒住哪。他已经被我开除了!”
“是吗?”韩叶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面前的餐桌上,轻轻地画了一个圈。
那张用名贵木头做的餐桌,在他手指划过的地方,没声没响地,出现了一道有半寸深的刻痕。
刻痕的边缘,光滑得像镜子一样。
周明远的瞳孔,猛地缩紧了。
他害怕地看著韩叶那根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手指,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冒出来了。
这……这是人能做到的事吗?
“周总,我耐心有限。”韩叶的声音,变得有点冷,“我再问一遍,小吴,在哪?”
周明远的两条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抖。
他能感觉到,一股看不见的压力,把他死死地罩住。
他一点都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敢说一个“不”字,下一秒,那道刻痕,就会出现在自己的脖子上。
“我……我说……”他心里的防线,一下子就垮了,“我……我只知道,他好像是住在城西的……的……阳光小区。”
“很好。”韩叶站起身,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周总,做生意,讲究的是和气生財。有些人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小心……烫手。”
说完,他就带著魏雨薇,转身走了。
只留下周明远一个人,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
阳光小区,是江南市一处老旧的城中村。
这里住著很多流动的人,环境乱,什么人都有。
韩叶和魏雨薇来到这里时,天已经快黑了。
“韩董,这里这么大,我们怎么找?”魏雨薇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楼,有点发愁。
“不用找。”韩叶闭上了眼。
他的感知,像看不见的水,瞬间覆盖了整个小区。
风声,狗叫声,夫妻吵架的声音,小孩哭闹的声音……很多乱七八糟的信息,都涌进他脑子里。
很快,他在一栋居民楼的地下室里,找到了一丝很弱的、属於小吴的气息。
在那气息旁边,还有另外两个,带著一点血腥味的陌生的气息。
“找到了。”韩叶睁开眼,朝著其中一条黑黑的小巷走去。
巷子的尽头,是一栋七层高的居民楼。
楼道里,堆满了杂物,连个灯都没有。
两人来到地下一层,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
一扇紧紧关著的铁门,挡住了路。
门里,隱约传来两个男人压低声音在说话。
“……那小子醒了没?”
“还没,我下手重了点。不过没事,老大说了,关他两天,等风头过去,再把他扔出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