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刺杀他的竟然拾皇和景甜,他的师尊和师母。
瞳孔很大,眼珠全黑,散发着黑气,神志若有若无,手里一个拿着长棍,一个拎着砖块。
“假的!”
周川释放精神力,察觉到他们有生机,但很快进行否认。
感应到周川的存在,锁定为目标,两人发起了攻击。嘻嘻,还没近身,便发出惊悚之音。
“师尊!师母,你们快醒醒!”
周川试下,感到他们灵智不是全部丧失。还真的有作用,两老行动出现了凝滞,诡异笑声都停顿了。
只是,他们的行动很快恢复,已经近身,对周川进行了猎杀。
“闪!”
周川不停闪避,对冥界稍微适应,某些力量,某些道术源术适合在此运用。
“师尊!逍遥门弟子来看您了!”
“师母!小师姐可好?”
周川不停说话来刺激他们。受污染很重,已成煞体的两老,实力强劲,尤其景甜,拿起砖头来拍,出现阵阵涟漪,那是禁空的效果。
转眼,周川便只剩半副身躯。他不反抗,只躲。
“师尊师母,我还记得你们想我当你们的女婿,继承宗主之位。那是逍遥门历来的风气,每位宗主都想把后人跟下一任宗主绑在一起。可喜了,当年的西脉大比,毁了逍遥门前途,也毁了我跟师姐的姻缘!”
这段话,让拾皇和景甜陷入长达三息的停滞。
“敏……儿!”景甜甚至吐出两个字。
可惜,他们缺乏灵智,这点清明很快被煞气吞噬。
哇!他们冲向周川强攻,悍不畏死地撕咬。由于缺乏灵智,他们招式简单粗暴,空有力量。
嘭!咚!
这回,周川没有闪避,硬抗两老的攻击,挨棍吃转。之后,肉身又少了一大截,但一直没有流血。冥界排斥生灵,血气、生机会招来厌恶、敌意。
扮成死了,照样遭到杀害。只因他是周川,他是白子。
嘭!咚!
周川不逃不闪,安然地接受赐死,因为是师尊师母赐予的。他是喊笑着微笑,被粉碎了脑袋和脸,感受到疼,却没有喊出来,连呻吟都没有。
一顿努力,他化为飞灰,消失在煞体的感知里。
迷惘的煞体,还在紧密地搜寻,没走。那样子,好像知道了真相,所杀的不过是周川的一具分身。任务没完成,所以不能离去。
“缘生缘灭,也罢!”
先出现叹声,周川缓缓在另一侧现身。澎湃的血气,旺盛的生机,立即吸引煞体。
哇!朝他飞扑,张牙舞爪。
印象中的师母,总是一副优雅大方的样子,要是灵智还在,一定不愿意看到现在的她。
“道术,夭殇!”
冥界是没有天的,所以这里没有道,不存在法则秩序,故元灵之力、法则之力在这里运转不来。一般的道术、源术也是难以发挥威力,除非的真正的大道,那种能断生死,斩阴阳的大道。
噗嗤!周川的身体喷发的黑白之气,气成旋涡。一阴一阳,分割清晰。
滋滋滋!黑白之气与煞体相遇,产生了剧烈反应。
呱!两老发出尖锐的嘶吼,连连后退,仿佛明白,那是先天克制他们的东西。
“毁灭吧!”周川因为无情,所以冷峻。
发现凑效后,身体原地一分为二,闪扑,与煞体相撞,强行融合在一起。
两具煞体,像吹肿胀的球体,快速膨胀,一丈,十丈,百丈。他们凄厉的叫声,悠远流长。
嗙!嗙!
“你敢!”
搞不清是先有叱喝声,还是先爆破。魅体来晚了,没能劝住。
望着漫天烟雾,周川才挤出一滴眼泪,作为送别。
“师尊师母,走好!”
活着是痛苦,不如尘归尘土归土。周川相信,两老会倾向今天的结局。至于他们为何变成煞体,不调查也罢。凶手他自己迟早会跳出来承认。
魅体在煞体内植入意念,火速赶来时,煞体已变成薄薄的煞气,不可恢复。
“是你杀了我父母?”
正忧伤时,一名女子出现在周川面前。此时的周川,气息跟之前的并不相同,以致魅体没有莽撞出手。
“你父母?你是闻敏?”周川反问。直觉告诉他,这女子很危险。
“闻敏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女子要回忆,片刻才想起来:“对了,我第三十四世的名字就叫闻敏。”
周川认不出她不出奇,因为她已是圆满的魅体,样貌跟当年逍遥门师姐大为不同,气质迥然。
“第三十四世?”周川蹙眉很深。
“嗯,我在轮回里修无妄魅体,要修够一百世才能圆满。今世是我的第一百世!”说着,女子有些自豪和得意。
“原来如此!”恭喜的话,周川说不出。
“你叫出我的名字,难道是我的一位故人?是了,刚才的煞体是我的百世父母,现在虽然没用了,但我是个念旧的人,你看到谁杀了他们?告诉我,有赏!”魅体古灵精怪,执意复仇却没有悲痛之色。
“我杀的。”周川淡淡回应,不是没悲喜,而是刚好各一半。
“哈!你杀的!”女子惊诧的模样。
随后,杀意才缓缓攀升。
“那就对不起了,好不容遇到可以聊天的人,本来不想杀你,捉你回去玩。但你杀了我父母,我现在只好杀了你,了断这段因果。”她解释道。
“那你不问,我为什么要杀他们?”周川说道。
“你为什么杀他们?”
“因为我不杀他们,他们就杀我。两具失控的煞体,见我就杀,我也很无奈。你应该也看到了,刚才我还在为他们流泪。”周川摸了摸还潮湿的眼角。
“也对!怪我不好,没把他们看牢。不过,他们是我百世父母,现在魂飞魄散、尸骨无存,我要了断因果,只能找你报仇。”女子纠结极了。
“谁说了断因果,就要杀人!”
“难道还有其他法子?”女子雀喜。
“你换个角度想,要是被这两具大成煞体跑出去,祸害人间,造成的孽障是不是落到你的头上。”
“是!”
“我杀了他们,是替你解除后患,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
女子被周川的独特见解给搞混淆了,她反驳不了,但也接受不了杀父母仇人变成了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