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杀了我师尊!”
人皇姗姗来迟,他见到的只有玉皇残骸,和书生遗留的诸多气息。再加上书生杀意浓烈,所以他认定是周川杀了他敬重的师尊。也只有他,能杀飞升老祖于顷刻,毫无还手之力。
“哎!”周川皱着眉看他,然后丢出一声叹息。
人皇现在承受的痛、怒、恨,他感同身受。命运响应强烈,毕竟,他是唯一亲儿。
轰!
人皇不顾打不打得过过,毅然向凶徒出手,向书生轰杀。
这一幕,让周川回忆起才他们父子第一次邂逅。吞天兽认错了人,把周英雄抓走,带到西海龙宫,间接给了他造化,让他走上一条迅速变强之路,毒修。刚刚结丹成功的周英雄,把周川误以为是入侵者,毫不犹豫刺杀他。
又一个轮回,父子再次见面,依旧有人不认识对方,把他当成大敌。
嘭!
本来,人皇的攻击对周川是不会带来伤势,但周川领受。愧之,所以还之。他不会让悲剧重演。
“没错,你师尊是我杀的!”只剩半躯,身体却屹立不动,书生脸上泛着狰狞之色。
“死!”
师尊如父,恩重如山,眼见仇人,怎能心慈手软。人皇又一次心狠手辣地轰击,有神通,有剑诀,还有独家人皇术。
嘭嘭嘭!书生被绚烂的攻击淹没,本来解决他只需多一招,结果来了百余招。
憎恶的脸消失,肉身化为了血雾,血雾又消散于天地之间。好一会,人皇才从杀意凛然中醒悟过来,猩红的血眼恢复清明。
“任由我杀?”
摆明的,对方若是弱小,能杀他师尊?他师尊起码比他高一个大境界。毫无抵抗地任由他灭杀,不是有愧,就是有病。
“他没死!他只是让我冷静!”
睿智的人皇醒悟过来,快意恩仇让他杀意得到释放,心境抚平。
问题来了,他到底有没有杀他师尊?又为什么杀之?
“冷静下来了!”书生突兀地出现在人皇身后。
“你……”人皇又怒,又无可奈何。
杀意毕露,但又噶然消失。孰强孰弱,不用争辩,不用再试探。
“你师尊不是我杀的,我刚才在找凶手。”书生解释起来。这是尊重,或者说呵护。
“你是谁?是不是……他!”人皇信之,因为真的是他杀的,没必要解释。
刚接受完周英雄的记忆,所以只有一个猜想。周川的名字都说不出口,更别说父亲了。
往事云淡,周川待他心境,与当年大不一样。
“你觉得是,那便是吧!”周川莞尔一笑。
“你……”
这下,轮到人皇难受了。他如何都叫不出口,但事实不容他辩驳。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就像小公……就像你的母亲,无知而快乐地活着,忘掉过去,不会再有人来打扰你。”
“不要!”那是抹去记忆的婉转说法。
这一世,一万年的履历是真实的,人皇的威严不会消散。他不再是月牙星弱小无助的周英雄,能正面一切。
“也对,那也是你上一世的事了!如同,我也活了好几世,哪有什么至亲,只有因果。”
“你放屁!”人皇怒道。
“……”
于人皇而言,最深沉的爱,是对母亲的思念。最执着的信念,便是摆脱周川的阴影,按自己心愿、想法活着。
如今,怎么看来都像生父在编排他,给他画大饼,做美梦。他的人生辉煌、绚烂,却没有遭遇生死之劫,没碰到像样的对手。生来就携带人族气运,元婴期时,他没有遇到炼虚境追杀。炼虚境时,碰到不少大妖,却没碰到能灭他的妖圣。到了合体境,已是人宗宗主,皇庭的创始人,人族气数集一身。
怎么看,都像是宠溺的愚弄。
他才不要生父的狗屁偿还,他只希望他永远不要出现。
“我想你对我误会了,我刚来蓝星不久,也是最近才发现你,对你不曾有什么编排。”周川早释放一道意志,潜入人皇体内。人皇的心思,他要清楚明白。
“嗯?”一句话就推翻了人皇所有猜想,让他惊疑。
“不过,你这一世的遭遇,我大概清楚,虽然不是我在操控,但却因我令你受人摆布。我,间接害了你,还有耿思怡。”
“你不配叫她名字。”人皇提起母亲就心痛,怒火难压。
周川完全理解他的心里路程。
“在月牙星,你便误解了我,对我无限怨恨。我对耿思怡可谓数次以德报怨,灭门之灾,我将她从死亡边缘救活,她感恩戴德,无以为报,选择了以身相许。哎,她诱奸了我,才有了你!”小說中文網
“你混蛋!”
人皇顷刻怒了,不容他人如此诋毁生母。然而,一幕幕记忆片段强行轰入他的识海,那是周川跟耿思怡的恩怨情仇。
从灵兔事件开始,到谋杀一品堂的副堂主陈飞结束,剧情要么是耿思怡虐待他残害他,要么是周川好心助她救他。周川自认没有对不起耿思怡,所以周英雄怨恨他毫无道理。
看完记忆,周英雄都愣住了,何止没有对不起,简直是老好人了!
“不对,这是你伪造的记忆!”猛地人皇想起紫金星的回忆,能捏造除魔英雄周天子,编织这么一段往事不算难事。
他更愿意呵护母亲,保她节操。
“是不是骗你,你自己想想,耿思怡有没在你面前说过我的不是。她还给你起名字叫英雄,难道还不够解释吗?”
“……”
人皇陷入沉默,回想起来,确实这么回事。耿思怡没有怨恨周川,还反复叮嘱他,不要生恨。
只是,作为女人,干那种事怎能向儿子坦明白,这才导致了误会。
“当然,你恨我杀我是对的,因为血脉相近,容貌相似,让你活在我的影响下,阴影里。是我,让你上一世,浓缩成一段悲剧。为了补偿你,紫金星的周天子是我编造出来的,为的是让你忘掉不愉快的过去。没想到,被人恶意捅穿。”
“师尊不会害我的!”恶意这个词,让人皇不得不为玉皇申辩。
“我也不认为你师尊有意害你,不然他也不会惨死。”
“你是说,我师尊被人利用?”
“废话,这段记忆明显对你有害无益,他要是深爱着你,会从上界跑下来,给你送痛苦。他区区问鼎期,要是知道我真实身份,敢这么做,即使不被冥士杀死,也会被我砍死。你相信你师尊是猪吗?”
这话让人皇一愣一愣的,需要时间来消化。
“我师尊是被冥士杀死?”人皇问道。
“不确定,那是类似死灵的诡力,并且早有预谋,我施展了源术都未能查看真相。”
轰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