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没被叫你大爷,周川尴尬地傻笑,手足无措。
“你大爷,这不是骂人的话吗?”紫威不知冷场是何物。
“这是他大名,我起的,中听吧!”英子嘚瑟地解释。
“你把骂人当成称呼,还有理了!”紫威是个讲道理的人。
见紫威不是自己一方阵营的,英子果断转移视线,转向周川。
“你个混蛋,乱杀人,业障差点害死你知不知道?”英子说。
“他知道了,被烧了几天,估计一辈子都忘不了那滋味。”紫威替他说。
感应一下,紫威发现每个人都好强,气息都颇为诡异。这些人都是自己同阵营的,所以格外兴奋。
“我是不是见过你?”阮怜玉心有感应,觉得紫威是见过的,但一时想不起来。
那是因为,紫威的模样跟年轻时的周川相似。
“不会吧,她想起来了?”
周川被吓一跳,阮怜玉恢复记忆了吗?紫威就是水符门那头紫色小蛇,命修气息没变。很快,周川排除这个可能,那时的紫威只有几寸长,人形化身都没修炼出来。
他们叽叽喳喳地聊了起来,没有齐天什么事,被挤到边缘去。在天剑门曾经是追星捧月的存在,已经落得无人问津。
“这是紫威,吞天兽,从小就跟在我身边。我们失散多年,最近又重逢了!”周川郑重介绍。已被桑相认出身份,没必要掩饰。
“周川,它是吞天兽?”桑相也有犯迷糊的时候,感觉这头吞天兽跟昔日猎杀的那头不同。眼前的没有戾气和煞气,如此纯良。
“桑相前辈,紫威没杀过人,是一头善良的灵兽。”
说完,周川私下给桑相传话:吞天兽之前被控制住,如今的它忘掉过去,已经重生,还请前辈替我保密。
桑相听了,陷入沉思。能训话吞天兽,这还得了。
“周川,他让我感觉到危险,到底是何物?我跟了你那么多年,怎么之前没见过它?”英子不得不正视紫威,她对生灵都有天生的压制,此刻面对吞天兽,她失威了。
“吞天兽是荒古物种,追溯根源的话,它是一切吞噬血脉的鼻祖。周川,你是怎么发现它的?”桑相的话一直很有说服力。
“这……”周川获得王轩的记忆,都没有吞天兽的记载。
他在想,要不要说实话,告诉紫威的来历。
“我出生在月牙星,出生在东土大陆,有什么问题?”紫威这时站出来,自己说,免得周川攀亲戚,说是他的亲爹。
“是的,紫威是我从小看着长大,受我教育,从不杀生,它身上没戾气就是证明。”周川解释一番,替作恶多端的“黑龙”洗白。
“你来自月牙星?土生土长!”桑相以为是天降之物。
这个信号可大了,它一直以为被传送到月牙星是偶然,周川的气数转嫁到他身上是偶然,岁月长河投影在周川身上是偶然。现在看来,绝非偶然。
“这么推理,月牙星发生诸多大事,出现数位禁忌,就不是巧合。”
“这个周川很有问题?来历不简单!”来历未必是今生。
真灵,吞天兽出现在低级位面本就不可思议,他们还同时出现,被周川收养过。另外,陈二苟、三眼、正元子、八级魔君、雷灵兽等等安排与他相遇,就不是巧合,仿佛是给周川安排的一场场历练。
背后有推手,演化眼前的一切。
桑相本不想理会周川生死的,突然改变主意了。
“周川,你可知造就过多业障,导致业火烧心,你差点成魔。”桑相说道。
“知道,但晚了。请问前辈,可有解救之法。”
“短期内彻底根除是不可能,但你的状况相当危险,随时有复燃可能,只能从两方便着想。”
“哪两方面?”周川来这里,本就是向这位大佬请教。
“第一方面,用气运抵消厄运。你遭受厄运,跟你斩断真灵联系有关。它是气运之物,与你斩断联系,你等同被遗弃,那么之前受到的气运关照就要还回去。你遭到厄运报应,才会加速业障生成,加快业火催生,必须及时止损。”
周川一听,背脊凉透。这竟然是因果报应,之前他得到真灵,从而气运加身,获得了大机缘,修为高歌猛进。真灵选择跟阮怜玉契约之后,周川被遗弃,得到的要统统还回去。后果这么严重,万万没想到呀。早知道的话,说什么也不让英子离开身边。
厄运的根源在于真灵,阮怜玉跟真灵都有所悟,只不过桑相讲出来,才算真相大白。她们联手害了周川,逼他成魔,可以这么理解。
“现在怎么办?我们毁掉契约,还来得及吗?”阮怜玉揪心问道,人还是纯良的。
“小玉姐,我舍不得你!”穆桂英只是表达不舍,没反对的意思。
“英子,我们不能这么自私,我已经得到天大的好处,现在的修为足够我称霸一方。”阮怜玉想把气运马上还给周川,解他之危。
“对了,周川因为我们签订契约,遭受厄运。那么,我跟小玉姐毁掉契约,她会不会也遭受厄运!”真灵人还是机智聪明的,马上联系到这一层。
“当然会!你们毁约,等于她被命运遗弃,情况跟周川一样,现在得到的都要归还,会遭到厄运报应。”桑相今天把珍贵秘辛都讲出来,让他们受教了。
真灵是气运之物,沾之得运气,弃之得报应,因果循环。放在上界,也只有大人物敢打真灵主意,一般人是镇不住的。
“那不行,毁约会害了小玉姐,我不同意!你是不是还有第二个办法?”穆桂英立即表决。
阮怜玉也感到为难极了,没想到真灵是把双刃剑,跟她结缘就要一辈子交善,相处在一起。不然,哪天得到的一切,都会化为泡影。他们还想着去了上界,就毁掉契约,想法过于简单了。
“第二个办法是什么?”周川琢磨了一下,也觉得现在让她们毁约不厚道。
“先别急,第一种情况,还有折中的办法。”桑相用心了。
“你说。”英子赶紧回应。
“周川,你跟她结为双修伴侣,就能沾染气运,抵消厄运的冲击,解你当前之危机。”桑相说出它的办法。
“双修!”周川瞪大眼睛。
“哈哈!这是个办法好!我早就建议你们结婚了,这下没意见了吧!”英子兴奋喊道,感觉这事铁板钉钉,愉快决定。
阮怜玉沉默了,低着头,红着脸。穆桂英一而再地劝解她嫁给周川,她已经动摇信念。如今这个办法可以说是双赢,没拒绝理由。他遇到的男人不多,周川是跟她纠缠最深的一位。
“这……”周川脸上掠过惭愧之色。
不是犹豫,而是惭愧。宋西茜是他新娘子,这才结婚多久,他就要跟别人相亲相爱。然而,他现在要自我拯救呀,活着才能谈风花雪月,天长地久。
如果是完全清醒的周川,或许会考虑再三,但他受到业火影响,已经成为自私小人。那么一瞬间,他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