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了个懵圈,脸上稍后才现怒色。
周川知道,剑圣以为忽悠了他,立即解释:“天外来了一头圣兽,降落到月牙星已经有很长时间。它控制了黑龙,企图借黑龙吞噬各种本源,然后传输到它身上。此事被天道知晓,自燃不能手软,他派我去辅助它。侥幸得手,杀了黑龙,从而破坏圣兽计划,激怒了它。圣兽一怒之下,撕裂空间,刺杀天道这具分身。”
他只是辅助角色,从而合理解释为什么圣兽只杀天道,不杀他。
狂生听了,怒气渐渐平息,陷入深思。
“当时我看傻眼了,圣兽撕裂空间,防不胜防,它用一根刺牙绝杀天道。未让人反应过来,空间愈合,跟做梦一样。我险险捡回一条命。”
周川简要把事情脉络简述一遍。此事听起来荒唐,月牙星作为低级位面,决不容许七级生灵存在,圣兽的存在按理早就引起天道注意。为什么不把他趁早杀了,或者趁早送走?
狂生也得到王轩狂生的记忆,知道位面不同,对圣兽的定义不尽相同。圣兽可能是七级生灵,也可能是八级,但级别绝对不低。
天道被杀?这么弱小么!
周川能揣测狂生的想法,接着说。
“天道分身不少,从而分化了力量。我现在有一项紧急任务,也是天道布置的,剑圣有没兴趣?”
“你姑且说说看。”狂生被带进去。
“任务就是去阻止这头圣兽出世,破坏它计划。天道不杀它,估计是激动它的实力。不能送走,是因为圣兽尚未出世,它可能是涅槃重生,又或者重塑肉身。你也知道,低级位面的天道,能力有限,只能布局,不敢亲自出马。”
“所以天道派你破坏计划?”狂生认可周川实力,却不认为他能干扰圣兽计划。
“事情跟我息息相关,我过去只是尽我所能。能不能成大事,自然看天道。不过能替天道办事,想必不会亏待我等。”
这事说到狂生心坎上,能被天道相中,不愁前途。也因如此,合理解释了周川为什么进入神速。
解释到这里,狂生要杀害周川的念头自然淡掉。
“听天行事!你现在获得的一切,都是天道给的?”狂生弱弱问道。
“没错,我现在身份是天道使者,靠我一人岂能一飞冲天?”周川将计就计。
很难不妒忌!若得天助,大机缘大造化无穷无尽,他狂生也想要。
“你若不信,可以随我通往东土大陆,与我携手合力完成任务,事成之后我想天道一定会分你一半功劳!怎么样,要不要一同出发?”
周川的邀请狂人自然不是真心的,只是投其所好,化解两人矛盾。
狂生作为大陆顶尖修士,虽然想见天道,但高傲的他,不蹭施舍的恩施。帮助周川完成任务,岂不是成了周川手下,地位还不如他。
最重要是,天道并未授意于他,即便艰难完成任务,他也无法换取一次飞升机会。
“不必了!”狂生很快有了决断。
“我的时间紧急,剑圣大人,你是放我去执行任务,还是……”周川笑着说。
自始至终,周川都表现出淡然与无惧,让狂生忌惮三分。狂生自然听明白周川的话,踌躇片息之后,最终让路。
贸然斩杀天道使者,岂不是坏了天道计划,变成罪人。
“你走吧!”
狂生放话,表情没有不甘。
杀人而已,杀多了也就那样,并不会带来太大快感。一席话,让狂生感触良多。不知道天道择人标志是什么,但从周川发生的事迹,证明天道的眼光无比正确。
他狂生找天道多年,为的就是用诚意感化天道,能有机会效力。
“难道诚意没用?想必如此,我的心意一直是交换条件,并非无偿效力。”
“什么能引起天道的注意?”
“天道使者,替天行事!”
狂生心里呢喃,到了他这个境界,每晋升一重都是千难万难,苦修是没多大意义的。
……
略施小计骗过剑圣,免掉拼死一搏,周川自然开心。
“主人,以你实力何必怕他?”猴子探出一个头。
刚才遇到狂生,火灵兽吓得成缩头乌龟,收敛所有气息,一声不吭。现在逃出生天,说起了风凉话。
它自然想看看主人的实力如何,能不能硬抗化神五重。
“这不叫怕,叫君子动口不动手,能用嘴解决的事情,何必动刀动枪!”
“主人英明,小人受教。”
“还有,真的动手,你不该冲在最前面?”
“呃……”
……
轰隆隆!周川离开半日,未挪一步的狂生,头顶生异象。刚才还晴空万里,忽地聚集了一大团乌云,黑天蔽日,雷电闪烁,声势浩大。
“雷劫!”
狂生一生未曾渡劫,却见状过渡劫。在低级位面,也就只有雷劫一种。
“我怎么就渡劫了?”
一股压制狂生的天地威势,砸在他头上,让他心蹦乱跳,法力运转不灵。他以为自己要渡劫了。
乌云中心出现一个巨大旋涡,旋涡金光汇集,接着便有一人从旋涡走出。来自是一位威严老者,目光如炬,给人高深莫测之感。此时周川若在,定能辨识,这面孔跟他渡劫时遇到的一模一样。
“是天道!”狂生久盼的天道,终于出现了。
他修的是道念,在天道威压之下,自然被压制得厉害。
劈叉!一道紫色天雷横穿天地,霹了下去,落在狂生身侧。快!狠!
“我……”
惴惴不安的狂生,被吓个半死。久违的惊恐之感,多少年没到来。受到压制,刚才天雷霹准一点,他很难不受伤。
他惶惶不安往高处瞻望。盼望天道多年,如今见到了,竟有一股悔意滋生。天道喜怒无常,要是对他不利,那会很糟糕。
“你想离开这里?”老者的语气有鄙夷之意。
“晚……是的。”狂生想摆出低姿态,但想想并不适合,猛地抬头。
“杀周川,可换一次机会!”
一共就两句话,来时汹涌,去是飘忽。刚说完,眨眼功夫,人跟旋涡便消失。乌云密集的天象,倒是流逝得慢一点。
几息之后,狂生身子一松,头顶一片清明。
回味无穷!被天道镇压,他只能发挥五六成实力,这样的战力肯定斗不过天道。
“代表天的意志,他是天道一具分身不假!让我去杀周川?他不是让周川去付圣兽吗?难道说……周川撒谎,他不是天道使者?”
理清思绪,狂生很快发现矛盾之处,是信周川,还是雷劫天道。他不敢怀疑天道撒谎,所以推翻了周川的话。
“周川,你这个骗子!”
“我让你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