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我自诩聪明过人,其实是白痴。她用生命来爱我,而我却计较她的身份。同时拥有王诗文和王诗语的记忆,这不好吗?坠入凡尘,成为人间夫妻,这不好吗?相夫教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不好吗?”
“我错了!我一直以为,她花了两百守护,我就得用一生一世来偿还。她要的不是守护,而是有生之年,执手相伴。我,曾给过她。虽然短暂,但无憾。”
“我错了,我说要守她生生世世,每一个轮回。但她需要吗?她希望我这样吗?”
“如果爱是一种负荷,那就放手吧,一别两宽,从此还你自由。这就是她,为什么要离开我。”
王轩喃喃自语,他终于准确解读他的一生,辨析清楚跟王诗文、王诗语的关系。他明悟了,他的执念是错误的,也毫无意义。下一个轮回的王诗文、王诗语,不需要冰冷的剑相伴,他们需要是相爱相伴,耳鬓厮磨,呢喃亲昵。
轮回石,已没意义。
他继续活着,失去意义。
也就在想通这刻,他开始焚烧他的灵魂,英勇赴死。
“我要投胎转世,在下一个轮回跟她再结情缘,再做夫妻。如果下一个轮回没遇到,那就下下一个轮回。我相信,总有一次,我们会重逢,会相见。”
明亮的话在天空流传,白色的焰火出现,灵魂烧得滋滋响亮。周川没去阻止,而是笑了,释怀地笑。一瞬间,他忽然明白,跟宋希茜之间不是孽缘,而是不经历磨难,怎么能见彩虹。不经历挫折,怎么能证明彼此是真爱对方。
如果还能再见,他相信,他不会再遮住脸,再次放手。
“你,叫什么名字?”燃烧的灵魂在平静问道。
“我叫周川。”
“轮回石,我不要了。”
“我知道。”
“谢谢你,敲醒了我。”
“不客气。”
“本来,为了报答你,我应该成为你的剑灵,为你服务百年。不过,我现在特别想投胎转世,希望你能明白。”
“能明白。”
“临别之际,好像没有什么可赠送,那就把我这一生的记忆,送你吧。”
“这……”
不由周川拒绝,一个红色的光点,从白色灵魂冒出,飞扑进入周川身体。这道神念化身。竟装载不了剑灵的所有记忆。
感受到神念要被撑爆,崩溃之前,周川本尊将它迅速收回。
嗡!周川脑瓜子嗡嗡叫,识海像被灌入了海水,沸腾潮涨。此时的他,正在古阁之外的栈道。他不得不打坐,把红色光点,也就是王轩的记忆给吸引。
这里面不仅是王轩的记忆,还有他的感悟和意境,所以才会撑破神念化身。
咔嚓!古阁里,被狂生紧握在手里的天仙剑,出现了一道道裂隙。
“怎么会这样!”剑圣他从狂喜状态,跌落到紧张和惊愕。
天剑门有三件王器,不过这三件王器都不是件,而是灵器。同等条件下,灵剑比灵器更难炼制,价格更贵,威力更大。天仙剑不是王器,握在手里并不玄幻,但得到岁月之力加持,这把准王器发挥出等同王器的实力。
一旦催发,天仙剑就是实实在在的王器,这怎么能让狂生不狂喜。两件王器,而且还都是剑,要是据之必定能仗剑压制其他两位剑圣。
然而,竹篮打水一场空,天仙剑出现裂隙,有崩溃的迹象。
“不要!”刚喊完。
咔嚓!从宝剑的中间崩开,一截两断,随之黯淡,生机断绝。一股灰蒙蒙的岁月之力,看得见从断口流逝,回归大地。
冰冷的一截掉落在地,另外一截被狂生死死握在手里,成了废弃的炼器材料。
怒!怒火在狂生心中燃烧,一步来到周川面前。看到顿悟的周川,更加来气。
“你对我的剑做了什么?”剑圣对周川踢了一脚,怒吼。
他的剑?明明是周川激发的。不过剑圣说是他的,谁敢说不是。
还没吸收完毕的周川,睁开眼睛,吐了一口血,是被狂生所伤。王轩的记忆落入他识海,已经无碍。
“他要杀了我!”周川不认识此人,但感觉到浓烈杀机。
只是杀机就让他不能从地上爬起来,力量被抽走那样,镇压得不能动荡。
“你对我剑做了什么?”狂生唬得更凶。
“没有灵魂力!”周川不认识他,神识看不出修为,所以释放了灵魂力。
外放的灵魂力却没感觉到此人有魂力波动。如果是以前,周川一定会认为,这是一具分身。但从王轩那获得记忆后,他已经知道化神期的秘密,踏入化神期之后,元婴就会发生蜕变,晋升为元神,从而灵魂力也发生了质变。魂力跟神念结合,成为精神力。
神念的第三阶段:精神力。
这是一名化神强者无疑,他的实力不是周川能对抗的。
“狂生圣主!手下留情!”从古阁飞了出来的樊老大声喊道。
樊老也看出,狂生剑圣杀意浓浓。不过整件事他都看在眼里,知道周川没有错。错在天仙剑不认可狂生,选择了自爆自焚。
“狂生!”听到樊老的喊声,周川更加震惊。
想杀他的人,正是三大剑圣之一。问题是周川不知剑圣为何要杀他。
自樊老跳出来之后,待在古阁的人都纷纷跳出来,于是狂生不得不从失控的姿态恢复过来。失去一把王器自然痛心,但他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杀了无辜弟子。以他修为,当然知道是剑灵自焚,导致天仙剑废剑。
“你刚才,对天仙剑做了什么?”狂生心平气和了许多。
“我……弟子周川以神念之身进入剑的世界,见到了剑灵。”周川不敢隐瞒,恭敬地回话。
“见到剑灵?”
能见到剑灵,已经是一件了不起的事。哪怕是他,至今都没见过天仙剑的剑灵。剑灵要避开人类修士,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狂生接着说:“你对剑灵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只是叙话而已。”周川含糊回答。
“说实话!在我面前还敢放肆!”狂生怒了。
只是给周川投放了一个眼神,周川便感觉到脖子被勒紧,透不过气来。剑圣的一个眼神,就能杀死他,这不是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