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洲,深夜。
修行的密室里安静极了,一点风声都没有,只有几支点燃的蜡烛发出的极其微弱的燃烧声。
其实蜡烛提供的光源並不重要, 画在地板上的阵法以及那些堆积起来的灵材散发的光晕才是密室里主要的光源。
姚望舒坐在蒲团上,身前的矮桌摆放著大堆的书籍,她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確定今晚的修行已经达到了最底线的要求。
女孩翻了翻桌子上的书,似乎是想复习些什么,隨后又抬起头看了看四周,眉头蹙著,好似有些苦恼。
最终拿起笔开始在书上圈圈画画,好一会儿,她放下笔长出一口气,然后站起身走向左侧的墙壁,她伸手轻轻的摸著墙体,似乎在一块一块数砖头,她动作很轻,眼神专注。
某一刻,她整个人停住,手指点著墙体中间的一块砖石。
她没有犹豫抬起玉化的右手,轻轻抚摸那块砖石周遭的缝隙,本来的坚固的地方开始掉下细细碎碎的粉尘。
她很有耐心,做的很慢,直到某一刻,她玉化的指尖伸入了缝里,女孩的眼睛微微亮起,猛地发力。
咔噠!
夜色里一声清脆的响声,砖石被她近乎完整的抽了出来。
她抽出砖石便不再动弹,好像担心那声音惊扰了旁人,过了一会儿,她才將砖石放下,月光顺著她刚刚开出的空洞照射进来,像是一抹蔚蓝色的纱。
她看著那抹光,忽然黑影闪过,光线消失又出现,就好像飞过了一只大蝙蝠。
姚望舒愣了一下,隨后走回桌边再次翻看自己刚才写写画画的东西,然后又来到右侧墙壁,同样流程下又抽走了一块砖。
当第二块砖石离开的瞬间,一股风从那空洞中涌入了密室,风吹起了桌面上杂乱的书本和纸张。
姚望舒回过头,看到男人站在桌前,正拿著自己刚才写画的那几张纸翻看著。
他抬起头颇有几分古怪的道:“你竟然真的看得懂阵法了?还会算生门了?”
姚望舒將砖头放到桌面上,然后一边用手绢擦拭玉化手指上的粉尘一边道:“运气好,只能算出大概而已。”
“怀老先生教了我许多,但我学的不好,所以无法一次算准。”
唐真放下纸,“那若是这两块都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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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望舒皱眉看他,“砖头那么多,再拆不就是了。”
这是个愚蠢的问题,但唐真还是问了,可能就是想听听对方会不会把整个墙拆了放自己进来。
可问完这个问题,两个人便也安静了下来,气氛有几分沉默。
唐真有些后悔把那沓纸放下了,这样他好歹能装作继续翻看阵法计算的问题。
“你那。。。”
“你。。。”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但立刻又同时闭上了嘴,他们看著彼此,等待对方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