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宫內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但这份热闹並未传入望舒宫的后殿。
因为人多的时候代表著危险程度也在上升,虽然已经要求所有宾客都在前殿止步,不得隨意穿行,但大量剑仙以及天仙修士的气机还是一定程度上扰乱了阵法。
“一会出去,刘全会带著一眾北洲剑仙前来拜见,到时无尘剑掛在左手侧,我在右手,若有异常,以我为盾,持剑相应。”
铁石和於念娘正紧张的根据来宾確定姚望舒今日的安保流程。
不怪他们俩紧张,毕竟前两天怀素的消息总是让人如鯁在喉的,
相对於紧张的二人,姚望舒本人倒是放鬆的多,看二人忙忙碌碌,忍不住笑道:“好了,坐下歇会,今日北洲剑仙如此多,虽然乱,但也不怕人来。”
“便真的是位魔尊,也不可能今日破我山门的。”
“哎呀呀呀,宫主!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嘛!”念娘听到魔尊就头疼,上次围杀首魔尊虽然看著困难,但实际也一点不简单啊!
各派底蕴尽出,死伤者也不少,甚至有的小门小派就此绝了根。
姚望舒只是笑,她看了看外面天色,站起身道:“快要开始术法表演了吧。”
“嗯,快了。”铁石点头。
白子鹤他们为了彰显尊重,也是费尽心思搞了一套不错的表演术法,以雨燕为轴,夜月星辉为表,用来当作欢迎仪式。
不要觉得形式主义,在不战斗的情况下,一个宗门能展现出什么样的组织能力正是通过这种事情来体现的。
而南洲如今打造的就是一个虽然强者数量不足,但行事和意志足够统一的强大势力。
姚望舒也没看那套术法究竟怎样,据白化说非常惊艷,她推开隔间的门,走上了阳台。
阳台不大,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不过视野很好,正好可以展望到前殿。
铁石站起身打算跟过去,於念娘却拉了老头一把。
“让红儿姐独自待会儿吧,今天可是难得的没有安排事情。”
铁石犹豫了一下,便看著那边坐了下来。
姚望舒坐到椅子上,看著一座座楼阁宫闕建成的望舒宫,新建的宗门虽然缺少古意,但却带著一种说不清的朝气,看著那些起落的流光,便觉得很有活力。
此时太阳还未升的太高,不热不冷一切都是刚刚好。
她坐在那,头髮扬起又落下,服饰简约,妆容更是简单,但这已经算是用心了,因为今日要见客,她才让於念娘给自己化了个淡妆。
淡到什么程度呢?这份妆容一点都没有遮掩她本来的样子。
还是那张略有些稚嫩的脸颊,但已经没有了那份年轻的色彩,反而多了几分淡淡的雍容,她的眼睛依然很亮,但並不透彻,只有一粒光固执的掛在瞳孔上,像是她的性格一样,不肯遂別人的心愿。
她坐在那里,形体规矩而神色轻鬆,这不像天上的仙女,倒像是个人间的帝王。
发了会儿呆,她伸手倒了杯茶水,却並不喝,只是放在桌上。
又过了一会儿,远处忽然嘈杂了起来,灵气的波动开始显现,表演要开始了,她伸手捋了捋髮丝,微微抿嘴,然后像是下定主意一样,抬头对著外面的天空缓缓开口道。
“如果再不现身,茶就凉了。”
话音落下,依然是晴空万里,楼阁叠生。
她抬著头眼睛都不眨。
於是春风起,拂过凭栏,有人静立於栏杆之上。
姚望舒看著他,他也看著姚望舒。
“你怎么知道是我?”
“因为是你。”
那人愣住,隨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本来想偷偷进来的,但我没找到进来的地方。”
“我知道。”
姚望舒安静的看著他。
她想看表演,也没那么想看,她需要化妆,也没那么需要。
只是她觉得他需要一个能进来的墙,需要男人那小小的面子,所以她走出了房间,来到了阳台。
风又起,吹得她那安静的眉眼水漾漾。
“姚红儿,你笑什么?”那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