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若不送给他,如今怎么有机会杀命苦呢?”男人看向女人,“如今周身不再受万剑消磨之苦,怎么还饮酒?”
女人平静的看著他,“习惯了。”
“那也少喝点,酒这种东西喝多了,剑会握不稳。”男人像是个家长一样,有些絮叨道:“当初你刚出生,我就面临一个问题,是把你当一柄剑,还是当一个人。”
“最终我选择让你自己来决定,能忍受剑鬼磋磨之苦,你便做个人,若是忍不了,不若做柄剑更轻鬆。”
“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女人问。
“你回来后就一直这个模样,我虽没怎么带过孩子,但也知道你在生气啊。”男人苦笑了一下。
“忍不了,便解开剑鬼有何不好?”女人继续问。
“你现在解开,是觉得天地宽,风雨轻柔。但你要想想你若是小时候,在心智不完善的情况下释放你母亲留在替你內的那海量的剑的怨念与杀意。”男人笑了一下,“那你做不了剑也做不了人,会直接成为一个魔物。”
“被无数柄剑驱使的魔物。”
女人沉默了。
男人继续道:“我私心是希望你做人的,毕竟我不缺剑,所以我一直告诉你绝不能放鬆,哪怕再痛苦折磨也要撑下去。”
“你根本不会带孩子。”最终女人只是如此道。
男人笑著扫视了一下女人,隨后摇头道:“我不这么认为。”
远处风沙里,又有一道身影走来,那是一个同样周身裹满花色围布的人。
“无救魔尊。”女人开口。
“老古董啊!”男人感慨了一句,隨后扬声道:“老人家,你与那些子子孙孙们说完遗言了?”
来人站住,然后开口道:“我的族人给北洲添乱了。”
“和你族人没关係,我们千年来过的挺好的。”男人用短剑指了指来人道:“是你给北洲添乱了。”
无救安静了一会儿,继续道:“所以,我来替北洲解决这个一直无法解决麻烦。”
男人点了点头,“那便快些,別让老人家哭了,哭了几千年嗓子都哑了。”
说著,他抬剑轻挥,一道剑芒穿过整片风暴,消失在沙漠中,很快地上的沙石开始颤抖,不知哪里开始传来若隱若现的哭声。
“苦啊!!”
命苦不再多说,他踩著沙地走向那侧。
男人提著短剑,缓步跟隨,忽地回头看向女人。
“你要在这?”
“看热闹。”女人双手环胸。
“这一剑你学不会。”男人笑道:“这是人才能用出的剑。”
“所以是看热闹。”女人淡淡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起名叫李一吗?”男人忽然问。
“因为简单。”女人认真道。
男人挠了挠头,然后道:“好吧,有这么一点原因。”
“但更重要的是,我希望你能学会这一剑,这一剑就够了。”
於是那天李一看到了一条直线,从天的这头到天的那头,横亘九洲。
“好凶的剑,却见血,怪哉。”葛道人开口感嘆。
姜羽看向天际,感受著那股汹涌的剑气忍不住摇头,“吴老鬼竟然能活到现在。。。”
这一剑距离如此远都能让她感到心悸,很难想像首魔尊面对的是什么。
“不,剑很锋锐,但这是一剑,除非首魔尊把自己所有的头颅都放在一条线上,不然对他影响不大。”葛道人摇头,“剑有剑擅长的事情,道法有道法擅长的事情,非是强弱,而是適宜。”
“北洲这么多年,不是没出过大力围剿首魔尊,但却总是失败,而南洲一次成功,便是这个道理。”
姜羽无言,她不喜欢葛道人,老人家总喜欢讲些大道理,如果一定要听道理,她寧可听师兄讲,因为好歹有意思些。
“唉,但这一剑,终究是了不起的,我觉得胜过了李家的杀人剑。”葛道人依然捋著鬍鬚。
齐渊也在看著天际,忽然开口问。
“唐真呢?”
二人依旧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