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天走到了白天,晨时,他们在南停歇脚,施家提供了洗漱和饮食,还特意给了云儿酒袋兽血,然后换了带术法的马车继续赶路。
於第三日中午,马车停下,那个中年男人从车后面卸下他们的小木车,开口道。
“我们到了,这里便是望舒宫。”
云儿与王善下车,抬头看,却见一座高山,山上云层中隱隱可见白色的殿宇。
“我去通报,你们准备一下,若是山上同意,会有白云下来接你们。”中年男人笑著转身。
王善有些紧张的看向云儿,但云儿只是在用水壶认真的给尉天齐餵水,自打经过怀素的帮助,尉天齐虽然还是没有意识,但已经可以通过餵食来下意识地吃些东西喝些东西了。
“我们一会见到那位独夫该说什么?”王善问。
“如实说。”云儿道。
“可若是她不想见我们呢?”王善继续问。
“那便在这山下找个地方,一直等。”云儿回答的很快。
两小只就这么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中年男人走了回来,他看著二人道:“我已经说明了情况,但你们的状况这有些复杂,都是直接於望舒宫宫主的关係,守卫不好求证,你们可能需要在此等一段时间。”
这倒不是望舒宫为难她们。
但你看著俩人说法,一个是唐真的学生,一个是姚望舒姐姐的戏班的小徒弟,你说亲近,那肯定亲近,但你怎么证明呢?听著就像是假的!
望舒宫里根本没有人能代替姚望舒做决定,甚至。。。姚望舒自己都不能確定这消息真假。
那你让门卫怎么求证?难道这种消息直接拿到最高层?你不怕被於念娘骂死?每天那么多大人物要见南洲这位独夫,你拿个没人知道的唐真的学生上来算什么?
那怎么办?
只能等姚望舒每天那么一点点的休息时间,然后一层层往上传,经过几次判断才能得到具体的结果。
云儿和王善也没有办法,具体等多久也没个准数。
中年男人离开了。
两个孩子和一个木车再次孤零零的留在了这片陌生的地方。
山很高,山顶被云层遮掩,山下没有凡人的聚集地,时有访客,也不过是看他们一眼,便匆匆而去。
她们俩就好像被世界遗忘在了山下。
施家给的粮食逐渐吃没了,云儿也不能进望舒宫的山狩猎,逐渐弹尽粮绝。
就在这样一个清晨,两个人在尉天齐的身旁醒来,身上的露水有些湿冷,两人麻木的起身,一个开始给尉天齐收拾,一个去打水。
日出东方,天空还是红紫色。
一阵风袭来,似乎又有访客了。
云儿没有回头,王善也没有,毕竟两个窘迫的小乞丐在仙山下,也並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场景。
脚步声响,隨后忽地顿住。
然后一道男声颇为惊异的响起。
“小云儿?”
第一声两人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是小云儿吗?”
直到第二声,他们才回过头,只见一个穿著道袍的青年站在他们身后,看著云儿面色惊讶。
云儿呆住了,她看著那张脸,看了许久,不知哪一刻被什么触动了,一大滴泪水从那平静了许久的眼眶里滚落而下。
她猛地跑起来,全力的跳进了那个青年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