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清早。
陈沐和夏沫染、李青柠並肩而行。
六点多的街道,没有什么行人,显得空荡荡的。
浅蓝色的幕布掛满整个天空,光灼灼的太阳悬掛在东边,天色明亮。
鸟叫声格外清脆,蝉不知疲倦的鸣叫,似乎知道自己的生命即將走到尽头。
“下雨了!”
李青柠从杨树下走过,感觉脸上忽然冰冰凉凉的,像有细雨打在她的脸上。
陈沐抬头看了眼太阳:“你在胡说什么,太阳这么大,怎么可能下雨?”
“刘禹锡有诗云,东边日出西边雨。”李青柠摇头晃脑地说,“这叫阳光雨,刚才都下到我嘴巴里了。”
忽然,蝉鸣响起。
陈沐恍然大悟:“你是不是在杨树下感觉到的?”
“是啊。”李青柠说。
“你喝的不是雨,是尿。”陈沐挑了挑眉,加重声音说,“是蝉的尿。”
话落,陈沐感觉身边空落落的,好像少了个人,於是停下脚步。
转身看去,李青柠怔在原地,一脸喝了尿的表情。
“怎么了?”陈沐问,“快走,要迟到了,没什么的,蝉尿里都是水,很健康的。”
“人尿里也都是水,怎么不见你喝?”李青柠有些没好气地说。
说完,她开始在嘴里酝酿唾液,然后朝一旁的树坑连续吐了几口,直到嘴里干了,才作罢。
之后三步並作两步,小跑著跟了上去。
“我记得小时候夏天,你不是每天都站在树下,张开嘴接蝉尿吗?还说甜甜的,怎么现在开始嫌弃了?”
陈木忽然说,他想起小时候让他记忆犹新的片段。
闻言,夏沫染在一旁抿嘴偷笑。
李青柠则直接展示武力值,对著陈沐一顿输出。
——
8班教室门口。
同学们都挤在门口,手指著墙壁,互相说笑。
陈沐凑了过去,墙上並排贴著几张纸,是马皓轩四人写的罪己詔。
说是罪己詔,其实也就是个面向同学们的检討书而已。
陈沐顺次看过去。
亲爱的老师、敬爱的同学们,我首先要说一句对不起,我不应该在大家辛勤劳作的时候,独自……最后,再次向大家表示真诚的歉意。——王霜。
我不应该提出通过打比赛的方式解决事情,也不应该在打球的时候说脏话……对不起。——马皓轩。
我错了,我不应该阴阳怪气,而且第一颗球,我应该传球的……对不起。——李郝。
对不起,在同学们搬书的时候,我丟下同学们不顾,去球场打球……以后不会了。——郭天豪。
看得出来,这四只並没有使用科技的力量,个人风格还是挺明显的。
视线往下一扫,在这四张纸的下面,还贴著一张比较大的照片,照片上的人物张力十足,整个画面很有衝击力。
仅仅只是看了这张照片一眼,陈沐顷刻红温起来。
他的脚趾头瞬间蜷缩起来,在鞋底上抓来抓去,渐渐的,都摩擦出热量来了,有些烫。
照片上,是陈沐投出绝杀球的身姿,身体微微后仰,手臂前伸,可面部表情却有些狰狞,看起来像一只白色的猿猴。
要知道,打球的时候很难做到表情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