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像一层薄薄的金纱,透过橄欖树繁茂的枝叶,斑斑点点地洒落在白色亚麻桌布上。每一束光影都在桌面上跳跃,像细碎的碎金,又像谁不经意间撒下的温柔。空气中瀰漫著烤羊排的浓郁香气、橄欖油清新的草本芬芳,还有从远处地中海吹来的淡淡咸湿海风,混杂著甜点车上焦糖的隱隱甜香。刀叉偶尔轻碰瓷盘的清脆声响,在这寧静的角落里显得格外悦耳,像一首低声吟唱的午后小曲。
柳智敏那只举著银叉的手还悬在半空。叉尖上那块鱼肉被她切得方方正正、整整齐齐,雪白的鱼肉泛著温润的光泽,鱼骨和带著一丝腥味的鱼皮早已被她细心地剔除乾净,只剩最嫩滑的部分。这个动作显得太过自然、太过亲密,像极了那些偶像剧里偷偷餵食的甜蜜桥段。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升起两团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却强撑著镇定,嘴角微微上扬,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那双標誌性的丹凤眼低垂著,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是在努力把心跳压下去,不让它在胸腔里乱撞。
对面的三人彻底呆住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安静得能听见橄欖树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的声音。
giselle把手从脸上拿下来,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俩。
“你们两个是在拍偶像剧吗?”脚尖在桌下轻轻踢了踢柳智敏的小腿:“这里可没有摄像机。”
柳智敏终於把叉子收回来,放在盘沿上。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我们几个都在分著吃,把欧巴一个人孤立了,感觉不太好。”
“那倒也不用做的那么彻底。”winter小声地嘀咕:“连鱼骨和鱼皮都处理乾净了。”
“他不太爱吃鱼嘛,”柳智敏放下手里的刀叉,双手交叠撑在桌上,微笑著看著自己的成员:“总不能把他卡到了。”
winter和寧寧对视了一眼。
“那我也要。”
“我也要。”
“呀!你们的好胜心就用在这种地方吗?刚才没投餵你们吗?”
“我们要吃你亲手剃掉鱼骨和鱼皮的。”
柳智敏哭笑不得:“下次,我的要不够我吃了。”
“那再让沈忱欧巴给你点一份就好了啊,到时候他也有得吃。”
眼见话题走向又要歪回这两人身上,柳智敏给gisell投去求助的眼神,giselle无奈地嘆了口气,抢过话茬。
“话说回来,rina真的一直都是这样。应该就是她照顾我们几个人最多吧。我记得之前在日本的时候,旼炡得了感冒,半夜咳得睡不著觉。还是rina爬起来用自己带的电热水壶煮了薑茶。怕酒店的热水器不乾净。当时她自己都还病著。”
winter点点头:“对,当时智敏欧尼应该比我更不舒服的。我只是咳嗽而已。当时我们从美国直接飞的日本。她前几天还在医院的。”
“我也有我也有,”寧寧回忆起日常里的点滴:“欧尼很细心的。上综艺会要毯子帮我们盖腿,演唱会的时候会留意我们有没有水喝,和staff的交涉沟通都是她负责……”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像打开了话匣子,夸得柳智敏脸上的红晕非但没完全退,反而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暖意。她低头用叉子戳著盘里的蔬菜,假装专心吃东西。
“好了好了,”柳智敏有些不好意思,决定自己终结这个夸夸的主题:“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好啦。那天晚上只是被旼炡的咳嗽声吵的睡不著觉,只是想给她止咳而已。”
winter听到噘著嘴表示抗议,寧寧笑著抱住柳智敏让她不要打破感动的瞬间。giselle微笑地看著她们三人闹作一团。
沈忱坐在他身边,安静地听著,眼神柔和,目光落在柳智敏微红的脸上。他很清楚,aespa的四个女孩也很清楚,柳智敏说的理由当然是在开玩笑,四个人生活中都在互相照顾,只是她作为队长和年纪最大的成员,觉得自己理所应当应该承担的更多。
等话音渐熄,winter看著沈忱,伸出一只手指正色道:
“所以,理事你不要误会。智敏欧尼只是公平地对每个亲近的人都这么好,绝对没有区別对待你的意思哦。”
giselle又捂住了脸,感觉这张桌子上的五个人,除了她都在犯蠢,她根本救不过来火。
“哦?”沈忱故作惊讶地看向柳智敏:“你们和朴准浩一起吃饭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吗?”
“我哪有?”柳智敏皱起小翘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有秀妍欧尼在,准浩欧巴一般都不和我们坐同一张桌子的。你可是第一个能让aespa陪著吃饭的男人。”
“那这么听起来,我还是享受了特殊对待的。”
“当然,你难道不应该对此心存感激吗?”
他上挑的眉尾掩饰不住心情的愉悦,那种自信又得意、还带著点瞭然的笑容让她颇为心动。
“那还真是件令人高兴的事。”
“確实,”giselle点了点头:“理事是到哪里都被人特別对待的男人。”
“什么?”沈忱没有反应过来,疑惑地看向她。
“我说,理事您魅力比较大,走到哪里都会收到其他人的青睞。而且不仅有异性,还有同性的。”
柳智敏正在喝水,听到这句话呛了一下,抬起头看向giselle。
giselle满脸的无辜,但是柳智敏能看出来,giselle正在憋笑。
她放下叉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然后用餐巾捂著下半张脸。漂亮的眼尾弯成弧形,肩膀笑得一抖一抖的。出於和闺蜜的默契,她立马get到了giselle想表达什么。
winter和寧寧同时看向她。
“欧尼你怎么了?”寧寧问。
柳智敏摇头,手没放下来,把自己的脸躲到餐巾后面,看到沈忱茫然的表情,她的笑容还在扩大。
“没什么,”她说,声音从餐巾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带著压不住的颤音:“你们继续。”
而此时的沈忱除了在想giselle在说些什么,心里还有一个想法
——柳智敏的脸真的好小,小到能被餐巾挡住。
giselle放下叉子,双手交叉搁在桌上,看著他。“edward主编昨晚不是跟你聊了很久吗。”
“哪个爱德华?”winter问。
“昨晚时装秀的主持人啊,”寧寧急著听后续:“edward enninful,那个大老黑。然后呢?”
“后面他说——”giselle故意在这里停顿,然后瞟了沈忱一眼,“他邀请理事去给他做模特。”
“那不是挺好的事吗?理事长得这么好看,个子又高,天生的模特。”
——寧艺卓堪称沈忱铁粉,最坚实的顏值党。
“说实话做模特个子矮了点。”
——这是giselle的吐槽。
“但是理事头又小肩又宽,也没关係。”
—— winter还是比较善良的。
giselle看著柳智敏,向沈忱的方向歪了歪头,意思是你不表示一下吗?
柳智敏稍微往下放低了些餐巾,露出漂亮的眼睛,眼角还有因为大笑残余的泪滴。她看向沈忱,男人无语的表情让她又没忍住,再一次笑得浑身发抖。
见柳智敏已经无力发言,giselle把声音压低了半度,像是怕隔壁桌听见似的。
“爱德华是gay。”
沈忱面无表情地切著羊排。刀叉在盘子里发出均匀的声响,节奏没变,力度没变,但速度明显快了。他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只是那两块羊排被他切得越来越小,小到几乎不需要再切了。
“所以他……”寧寧斟酌著措辞,“对理事……”
“有可能。”giselle说。
“噗嗤”的漏气声从桌尾传来,四个女孩抱在一起,笑得东倒西歪。
“而且理事还挺开心的跟爱德华搭腔,说会认真考虑的。”giselle补上了最后一刀。
沈忱终於放下手里的刀叉,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搁在腹部,看著窗外,满脸的生无可恋。
“我事先真的不知道爱德华的性取向。”
giselle老师开始给沈忱补课:“这是常识呀!时尚圈的设计师们你要默认他们都是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