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成宇和沈忱轻车熟路地摸进了仁川机场的one world vip候机室。站在吧檯旁边,崔成宇环顾著四周的环境。
“我还是第一次来这个候机室。之前坐头等舱都在matina和sky hub那两个。”
沈忱一只手撑在吧檯上,正在点单:“喝什么?”
“和理事你一样就行,我不懂酒。”
“两杯格兰菲迪21,加冰。”沈忱对bartender说,然后他转过头对著崔成宇:“这里环境更好,而且人少一些。”
“托你的福,才能混进这个地方来。”
“飞將近二十个小时,坐经济舱还是太辛苦了。这点钱没必要省。”
“主要是让理事自掏腰包,破费了。”
沈忱笑著摇摇头,没说什么。他从bartender手里接过酒,递给崔成宇,两人找了个就近的位置坐下来。
“其他的人还要多久能到?”
“应该还要20分钟,造型师是同一辆车,出发晚了一点。aespa的孩子们要拍路透,跟staff一起这会儿估计刚过安检。”
沈忱抿了口酒,浓郁的果香瀰漫在他口中,这是他比较喜欢的威士忌味道,自从4月那晚之后,他应该很久都不会再想试试拉弗格的味道了。
“话说回来,”崔成宇接著说:“这好像还是我第一次和理事坐在一起喝酒。”
沈忱撇了撇嘴:“你和赵宇哲想找我喝酒隨时都能问我。”
“他说上次邀请了理事,但是你没有去。”
“那次是他们作曲家协会的聚会,除了他,其他人我一个都不认识,没什么必要。”
崔成宇笑了起来:“那我下次叫上他,还有我们几个相熟的staff一起,和理事一起喝一杯。”
沈忱举起杯子冲他示意:“当然可以。不过我先说好,我不喝你们喜欢的那个烧啤。”
“那我们喝白酒吧,五粮液或者茅台。之前肖俊从中国带了五粮液来,给了我一瓶。我对那个味道印象很是深刻。”
“那你可以去找张浩然。他最喜欢酒这种东西了。”
说起张浩然,崔成宇的脸色微变,他躬身靠到沈忱的耳边小声说:“张先生从中国来,是准备?”
“我还没想好。本来他是来接我的班的,但是我不准备回中国。”
“啊?”崔成宇被嚇了一跳:“理事你之前准备回tcme吗?这事情好像从来没听別人说过。”
“本来也没有其他人知道。”——其实不然,起码sm里有两个人知道这件事——“你也知道最近股权收购的事情快完成了,tcme希望我回去工作,不过我拒绝了。”
“那就好,”崔成宇放心了不少:“我问bj那边的同事,说张先生之前也是艺人经纪部门的,时尚品牌的资源很丰富。”
“对,tcme旗下的艺人跟奢侈品品牌的合作一般都是通过他。他姐姐差不多可以说是中国最大的模特经纪人,所以可想而知。这次本来想让他跟著来的,但是他嫌累。”
崔成宇訕笑著喝了口杯中酒,刺激的味道让他表情一阵扭曲:“张先生还真是挺有个性的。”
他犹豫了半晌,又凑过来,低声问沈忱:“我还听bj的同事讲,张先生在中国的名声,比较特別。”
“你都听说了些什么?”
“张先生在私人生活这方面,比较丰富。”
“是挺丰富的,”沈忱脸上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我挺好奇他们都怎么跟你讲的。”
“说是张先生换女伴换的比较勤,尤其喜欢公司旗下的女艺人。”
“是有这么一回事,所以tcme公关部的女领导最烦的就是他。每次被狗仔拍到了都要帮他收尾。”
崔成宇在一旁听得嘆为观止,旋即又变得忧愁起来:“那张先生到了sm来工作,那他岂不是要……”
“我会盯著他的。”沈忱也正色道:“不然公司的女练习生都得被他骚扰一遍。”
“是,如果dispatch的人拍到公司的高管和旗下的练习生甚至是艺人恋爱的话,实在有些麻烦。”
崔成宇说这句话的时候,沈忱正在把杯子里的酒往嘴里送,话音未落,沈忱一口酒差点喷了出去,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
与此同时,sm的一眾工作人员和aespa四人终於到达。
崔成宇慌里慌张地给沈忱擦去撒到西装外套上的酒液,沈忱咳嗽的声音在空旷的休息室里格外明显。
寧寧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欧巴,你怎么了?”
“咳咳……我没事,只是……咳……呛到了。”
柳智敏从寧寧身后探出头,看了眼面前的场景,又看到了沈忱手里的酒杯。两人眼神交匯,她眉头紧锁,佯怒地凶了他一下,指著他面前的酒杯,双手食指交叉比了个x。
沈忱回以一个无辜的眼神,在柳智敏看来像只装可怜的大型犬。
“理事是最近写歌又没有灵感了吗?”她说。
沈忱咳得更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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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忱从盥洗室出来的时候,柳智敏正俏生生地背著手站在门口。
“在这站著干嘛?”
柳智敏隨即把手从身后拿出来,弹了他一脸的水珠,笑嘻嘻地跑开了。
沈忱很是无语,擦去脸上的水,目送她衝到另外三人身边,抱在一起衝著他的方向笑得东倒西歪的。
他踱步过去,四人已经坐在沙发椅上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集体无视了他的存在。
“我说……”沈忱的声音出来的时候,他注意到背对著他的winter明显哆嗦了一下:“谁出的主意?”
三人齐刷刷地指向柳智敏。
“呀!说好的不会出卖我的呢?”
沈忱沉下脸,压著声音说:“karina,跟我来一下。”说完就径直走到了窗户旁边的位置上坐著,离得其他人远远的。
柳智敏垂头丧气地跟了过去,半路上还回头挥舞著小拳头冲她们三人示威。winter和寧寧正冲她挤眉弄眼,而giselle则很是淡定地搅动著手里的咖啡,嘴边还带著似有似无的微笑。
沈忱看著窗外,柳智敏畏手畏脚地坐在他对面,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一会儿,她才小声地唤了他一声。
“欧巴。”
“嗯?”沈忱依旧望著窗外机场的风景:“怎么了。”
“你不会真生气了吧?”
“怎么可能?”
“那干嘛把我叫过来。”
他转头看向她,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好像正发著脾气训人,但说出来的话则和表情大相逕庭。
“我想单独和你坐一会儿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