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过去,aespa还是顺利地完成了mv和宣传物料的拍摄。在她们飞回仁川的同时,沈忱还在工作。
在五楼的录音室棚,李哲勛在控制室里收拾东西。他正准备走人,沈忱推开门探头进来。
李哲勛连忙鞠了一躬:“理事,晚上好。”
沈忱示意他不要拘谨,顺势坐在身后的沙发上:“刚好有事想找你,估计你这会儿还在棚里。”
李哲勛,在sm待了8年的老资歷录音师,平时这个棚就是他在管理,设备的维护、录音棚的预约、常规的录音工作等等等等,都是他的职责。
“有什么事,您说。”
沈忱拿了一个文件夹放到桌上:“你先看一下。”
李哲勛把包搁到旁边,拿起资料翻了翻,快速地瀏览。看到后面歌词上手写的备註,他翻回第一页看了一眼,又抬头再看了沈忱一眼。
“这首歌……“李哲勛把备註放下,“是您写的?”
“是,”沈忱点点头:“词和编曲都是我做的。这首歌的录音工作,我想让你来主持。之前主打曲是让编曲的emily来负责的,这首歌没有其他人参与,所以我想交给你来做。
李哲勛拿起备註,翻到第二页,“那您来现场会更好,这些描述,您肯定是设想好了才写的,我照著备註来,多少会和您的期望有些偏差。“
“偏差可以接受,”沈忱说,“我不在现场,你来判断,有拿不准的地方隨时发消息给我。”
“好的理事,”李哲勛看了他一眼,把文件重新放到台上,“不过您为什么不自己……”
沈忱没第一时间回答,他清了下嗓子,鬆了松自己衬衣的衣领,“有別的事,不太方便出面。还是你来处理。”
李哲勛知道这种时候再追问就不太合適了,他把那份文件放进包里,对著沈忱点点头:“我会认真做的。”
“那就好,”沈忱站起来,打开门正准备出去,又停下来。
“对了,还有一件事。麻烦你不要告诉其他人这首歌是我写的,aespa那几个孩子也不要告诉她们,特別是……”他犹豫了一下,改了措辞,“任何一个人都不要说。”
李哲勛没有问下去:“知道了理事,完成之后我会把录音素材发给您,混音也是您来做吗?”
沈忱点了一下头,转身出去,把门带上了。
第二天下午,四个人进了录音棚。寧寧的时差还没倒回来,边走边打著哈欠:“去美国的行程真的太痛苦了,十五六个小时的时差,还没適应又要调回来。”
winter牵著她的手,自己平时睡得比较晚,这会儿不用倒时差,反而是状態最好的一个。柳智敏昨晚落地回到宿舍,吃了药之后就困了,睡了一觉起来,头还有点懵。
“绘里欧尼你不困的吗?”寧寧看向后面晃悠中的giselle。
“还好,我在飞机上睡得还比较久。”说完她拍了下身旁的柳智敏:“rina,你今天身体感觉怎么样了。”
“啊?”柳智敏还在放空,被嚇得一哆嗦:“怎么了?”
“我说你今天身体感觉怎么样了。”
“好多了,没什么好担心的。”
winter认真端详她现在的状態,感觉她脸色確实好了不少,也放下心来:“我们还有点担心,刚下飞机休息了几个小时又来公司录音,你能不能吃得消。”
柳智敏摸了摸她的头:“不用你操心啦旼炡,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反而担心你太瘦了不一定撑得下来。”
“寧寧也很瘦啊,”winter捏了捏寧寧的下巴:“以前还有脸颊肉,现在都没有了。我们俩都能扛得住的。”
四个人就这么打打闹闹的上了楼。
五楼的这两间录音室他们不陌生,中间控制室,两侧各一间收音室,来来回回进进出出了几年,连哪盏灯开关有一点迟钝都知道。李哲勛把四人迎进来,一起把整首先跑了一遍,確认各自的声部。之后,寧寧第一个进收音室,把耳机戴好,冲控制室里竖了个大拇指,“gogogo。”
录音进行的很流畅,沈忱给四个人安排的part都很適合她们各自的特点,唱起来也很舒服。winter空灵的嗓音做引入,寧寧红酒一般醇厚的高音,都把这首歌旋律上的优点放大了。
winter和寧寧完成了各自唱段,然后是柳智敏。
“哲勛欧巴,第一遍先不录,“她说,“让我先听一遍找找感觉。“
“好,“李哲勛说,“你来喊开始。”
旋律进来,她闭著眼睛,让那首歌从头走到尾,没有开口,站在麦克风前,手叠在身前,头微微低著,控制室里没有人说话。giselle倚著墙,静静地看著她。
歌走完了,柳智敏在收音室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把耳机重新戴上,往控制室那边比了个ok,“开始吧。“
她开口唱的第一个字,李哲勛心中暗呼不妙。她的嗓子倒不是特別疲劳,但是声音的质感很单薄,按她的音色,中低音稳定又厚实的声音呈现本来是她的优势区。
李哲勛盯著控制台,把进度条拖回去,重新听了一遍,备註翻到第一页,读了两行,合上,推到旁边去了。
她录了三遍,每遍都说得过去,但柳智敏自己都知道这並不能让人满意,遑论放进录音室版本。她每次唱到副歌的【sip sip sipping all night deep deep in all night】那句的时候声音都在失控,像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气息一样。
沈忱在备註上写了很明確的解决办法:“karina的调整能力很强,让她喝口水缓一缓,安抚一下情绪和心態就好了。”
“karina,不著急,出来喝口水吧。”李哲勛对著话筒说。
柳智敏摆摆手。李哲勛又看向沈忱留给他的录音手册,在上面那句话下面也写了一行:“如果她不愿意休息,给她一点时间自己整理好也没问题。”
——沈理事还真是了解她们,李哲勛在心里念叨著。
柳智敏把脸埋在手里,长发披散在两边,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她深呼吸了几次,用力搓了搓脸,抬头把手里的歌词单放到了架子上。
“欧巴,我可以了,开始吧。”
李哲勛点点头,旋律响起,柳智敏的声音从耳麦中轻泄而出,这次很完美,气息控制得很好。
“这条好,”李哲勛把对讲打开,“先出来休息一会儿。”
giselle走到对讲旁边,按著通话的红键:“rina,出来吧。”
柳智敏推开门出来,眼眶有一点红,用右手手指沿著下眼瞼按了一下,往沙发那边走。寧寧把水递给她,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没有说话。winter在椅子上坐著,蹭了蹭她的肩,也没有说什么。
“抱歉,今天状態不是很好。”
“刚才那条我觉得挺好的,”寧寧说。
李哲勛坐在控制台前,翻著备註:“很完美了,这段不用再录。待会儿giselle录完了之后,你们一起进去补个和声就好了。”
“而且,”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考虑要不要说,“情绪密度高的歌,进去了不太容易出来,很正常的。”
然后是和声校准和声部合录。
后面的进展都很顺利。
当李哲勛坐在控制台前比出最后一个ok的手势时,柳智敏把耳机摘下来,掛在架子上,推开门出来,走到控制室门边,用手背抵著眼角,仰头对著天花板,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呼出去,肩膀放下来了一点。
寧寧走过来,把手搭在她肩膀上,“欧尼,收工了。”
柳智敏嗯了一声,侧头,用拳头轻轻锤了一下寧寧的肩,“辛苦你了。”
“我有什么辛苦的,就是唱了几首歌。”寧寧把头往她肩膀上靠了一下,“欧尼你才是辛苦的那个。”
giselle在旁边,把椅子推回原位,往门口走,路过李哲勛旁边的时候,她注意到李哲勛手边的歌词单上写得密密麻麻的备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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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m的官號在14號下午发出了回归公告:aespa 3rd mini album《my world》,会在5月8日正式回归。同步释出的还有这张专辑的概念海报。沈忱在1901的办公室里,把最后3周的时间表、物料节点、宣传通告等在內的东西又重新梳理了一遍,以邮件的形式发了出去。一中心的全体人员,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同一时间的日本埼玉,aespa正在进行她们在这次回归前的最后两场巡演。第二场结束的时候,她站在舞台中央看著彩带从空中落下,冬winter走过来,把手搭在她肩上,两个人靠在一起,寧寧从另一侧走来,giselle从后面绕过来把三个人一起抱住,舞台上方的橙色灯光打下来,把四个人的轮廓推进那片暖意里,然后四人一起在埼玉超级竞技场,与身后的两万两千五百名观眾以及他们用应援灯光绘製的漫天星光一起,完成了一张合影。
但winter回到酒店就不太对了。她说嗓子干、鼻子堵,靠在椅背上沉默。崔秀妍给她量了体温,37.8度,winter说脑袋有点沉。从琦玉飞回首尔就直奔医院。所幸问题不大,医生建议休息。崔成宇发了通知,给aespa放两天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