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铛……”
无数风刃撞击在楚惊云艮卦位上形成的山岳虚影之上,迸发出金石交击的震耳轰鸣。那些锐可裂石的风刃,此刻竟如冰雹砸向铜钟,撞在厚重如山峦的土黄色光晕上,很快便砸出了细密的裂纹。
裂纹蔓延的速度比预想中更快,不过数息,土黄色光晕上便蛛网般密布着细碎的纹路,山岳虚影也随之泛起阵阵涟漪,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
楚惊云眉头皱了皱,随即再次转动脚下的八卦图,将坤卦位转到了身前。
瞬间一股更沉厚的黄色光芒从坤卦位上涌出,修补了山岳虚影上蛛网般的裂纹。那光芒并非艮卦山岳的刚硬凝实,反倒带着几分温润绵软,如厚土漫过龟裂的大地,所过之处,裂痕尽数弥合,连光晕都比先前厚实了数分。
然而,山岳虚影刚被修复好,何乘风已掠至近前,长剑裹挟着劲风一剑刺出,剑尖之上青芒暴涨,竟是将周遭的风刃尽数吸纳,凝作一道尺许长的风罡剑芒。
“铮——”
一阵刺耳的声音响起,风罡剑芒与坤艮相济的山岳虚影轰然相撞,那声锐鸣直刺耳膜,让所有观众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咔咔咔……”
裂痕这次不是细密地蔓延,而是如虬龙般狰狞地炸开。坤卦的温润厚土被风罡剑芒撕开豁口,艮卦的刚硬山岳也在剑势冲击下寸寸崩碎,土黄色光晕剧烈震颤,竟透出几分透明的虚幻感。
“轰——”
山岳虚影轰然破碎,何乘风的剑锋裹挟着无匹的罡风,势如破竹地穿透层层残余的土气屏障,直逼楚惊云的面门。
楚惊云双脚一跺地,整个人向后跃出的同时,双手连续画圆,用太极炁劲将袭来的罡风尽数化解,就连剑锋也被那股绵密旋转的力道缠得微微偏转,擦着他的颈侧险险掠过,带起的劲风割得皮肤一阵刺痛。
何乘风见状,剑招再变,手腕轻抖间,长剑竟幻出数十道剑影,每一道剑影都裹挟着凝练至极的罡风,如同漫天星雨般朝着楚惊云笼罩而下。这一招是追风剑“风影迷踪”,最是擅长混淆视听,虚实剑影交织之下,根本无从分辨哪一道才是真正的杀招。
楚惊云眸光一凝,不退反进,脚下八卦图高速旋转起来,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卦卦象轮番亮起,八道异色光华如流水般在他周身交织。
“八卦游身掌!”楚惊云低喝一声,周身八卦混元罡气陡然敛入掌心,八卦游身掌顺势而出。他脚掌踏罡步斗,身形如陀螺般旋转,掌风裹挟着卦象之力,时而如乾卦之刚猛,金芒闪烁震得空气爆鸣;时而如坤卦之厚重,掌影沉凝似山岳压顶;时而如巽卦之灵动,掌风飘忽若柳絮纷飞。
只瞬间,何乘风刺出的剑影就被四面八方打来的掌影笼罩,如同被一张无形的大网死死兜住。
虚招剑影撞上乾卦金芒,当即寸寸碎裂,化作点点青芒消散;裹挟着风罡的实招剑影,甫一触及坤卦厚重掌劲,便如泥牛入海,连半分波澜都掀不起。更要命的是,楚惊云踏罡步斗的旋身之势,竟引动周遭气流跟着旋转,那些剑影刚一沾到巽卦的轻灵掌风,便被带得偏离轨迹,直直撞向震卦惊雷般的掌劲。
何乘风见势不妙,立马收回了剑招,向后一个后空翻,足尖在擂台上轻轻一点,身形向后飘出了十几米,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楚惊云的掌风。
“好个八卦游身掌!”何乘风瞥了一眼自己的衣袖,发现整条袖子被撕成了布条,显然是被楚惊云的掌风撕裂的,“你这招比起和楚惊风对战时强了好几倍,看来楚兄当时是顾念了手足之情,所以没使出全力吧?”
“被何兄看出来了,你不会因此而笑话我吧?”楚惊云神色有些黯然,踏罡步斗的脚步缓了缓,周身流转的卦象光华也柔和了几分,“手足相争,赢了又能如何?不过是徒增家门憾事罢了。”
“抱歉!又勾起楚兄的伤心事了!”何乘风连忙抱拳致歉,脸上露出几分愧色:“是我失言了,楚兄胸襟磊落,倒是我格局小了。”
楚惊云摆了摆手说:“无妨,此事本是我心结,但在我宣布解散了楚家后,就已经释怀了。我们还是把心思放在这场比试上吧,莫要让在乎我们的人,空耗了这满场期待。”
“你说得对!武道争锋,本就该酣畅淋漓,若再藏私,倒辜负了这一战!”何乘风说着,将长剑收回剑鞘,随即结出一个剑指立于身前。食指中指并如利刃,指尖青芒吞吐不定,周身的罡风竟如百川归海般朝着指端汇聚。
随着何乘风将周围的罡风吸纳入体,他的领域也收回了体内,身上作为古武者的气息逐渐消失,炁劲修为也随之收敛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冽纯粹、近乎于道的玄妙气韵。
“铮——”何乘风手中长剑再次出鞘的瞬间,身上骤然亮起了青金色的光芒,那光芒并非炁劲外放的光华,而是风属性灵气的本源显化。
那光芒清冽如洗练的月华,却又锐利得仿佛能割裂天地,顺着剑脊游走时,竟在剑身周围凝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风之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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