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深吸一口气,猛地矮身,双拳交错护在胸前,浑身筋骨发出细微的脆响,竟是要动用铁臂拳的禁招“断山”。这招是铁臂拳的最强杀招,需强行绷紧全身筋骨,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架势硬撼对手,他当年曾凭此招打断过一头蛮牛的脊梁,却也因此养了三个月的伤。
司星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摇了摇头:“这又是何苦呢?”
话音未落,叶凡已如出膛炮弹般冲来,双拳裹挟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取司星炎心口。这一拳没有技巧,只有最纯粹的蛮横,拳风未至,青石板已被震得簌簌落灰。
司星炎忽然动了。他不退反进,身形如鬼魅般绕到叶凡身侧,右手成掌,轻轻按在叶凡后腰“命门穴”上。掌力送出时,竟带着一股与叶凡筋骨之力截然不同的柔和力道,顺着脊椎节节攀升,所过之处,叶凡紧绷的筋骨竟如冰雪消融般缓缓松弛。
“咔嚓……”
叶凡只觉浑身筋骨发出一连串细微的轻响,那股蓄势待发的“断山”劲气,竟被这股柔劲引着绕了个圈,从右臂缓缓泄入地面。他踉跄着冲出几步才稳住身形,回头望去,只见司星炎按过的地方,青石板竟裂开一道细密的纹路——那是他自己的劲气,被对方引着砸在了地上。
“铁臂拳不是‘铁’做的臂,是‘活’的劲。”司星炎收回手掌,“你把自己练得像块顽石,却忘了,真正的顽石,也会被流水磨出纹路。”
叶凡站在原地,阳光晒得他后背发烫,可心里却一片清明。他望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那双手曾砸碎过铁桩、劈开过顽石,此刻却连握紧拳头都觉得陌生——原来他追求的“刚猛无俦”,不过是把自己困在了名为“蛮力”的牢笼里。
“我……输了。”叶凡低下头,声音里没有挫败,只有如释重负的轻颤,“先生说得对,我确实练错了。”
司星炎没有回话,他突然一个闪身出现在了叶凡的面前,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之际,一指点在了叶凡的眉心。
“嗡!”
一丝灵气如涓涓细流,顺着眉心渗入叶凡识海。那灵气温和却不容抗拒,所过之处,他过往练拳时积攒的淤塞之气竟如冰雪遇阳般消融,原本因强行施展“断山”而紧绷欲裂的经脉,也泛起阵阵酥麻的暖意。
叶凡只觉脑海中轰然一声,仿佛有层蒙眼的厚布被猛地掀开。他清晰地“看”到自己体内的劲力流转——以往那些横冲直撞、滞涩难行的刚猛之气,此刻正被司星炎渡入的灵气牵引着,如同被驯服的野马,循着某种他从未领悟的轨迹缓缓游走。
灵气在叶凡体内游走一圈后,最终进到了他的丹田之中。瞬间,他体内多年未曾精进的炁劲竟如枯木逢春,与那丝灵气交织缠绕,发出细微的嗡鸣。丹田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悄然唤醒,原本沉滞的炁劲开始循着新的轨迹流转,每一次循环,都比先前更加精纯灵动。
“这……这是……”叶凡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下意识地抬手抚向丹田,那里正涌动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意,仿佛有一汪清泉在缓缓滋养着干涸已久的土地。
叶凡只觉丹田那汪“清泉”骤然翻涌,温润暖意化作磅礴洪流,顺着方才灵气拓出的轨迹奔涌而去。经脉似被撑开,却无半分痛楚,反倒有种积郁尽散的畅快感,仿佛堵塞十年的河道突然被打通,奔涌的炁劲裹挟着天地间游离的灵气,一路势如破竹。
“要突破了!”叶凡感应到体内那股奔涌的洪流即将冲破某种无形的桎梏,立即盘膝坐下,双手结印置于腹前,屏气凝神引导那股洪流冲击壁垒。
“轰!”
几分钟后,随着一声沉闷的爆响,叶凡终于冲破了宗师境的桎梏,一股惊人的炁如同挣脱枷锁的狂龙,陡然从他周身迸发!他周身丈许内的空气瞬间被压缩,发出沉闷的爆鸣,青石板地面如被巨力碾过,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却在触及司星炎足尖时悄然止住。头顶的日光仿佛被这股炁劲搅动,光影扭曲间,竟有无数细微的光点从草木、山石中剥离,如归鸟投林般扑向叶凡,融入他蒸腾的炁劲之中。
“什么?叶凡竟然突破了!”叶战等九人站在不远处,眼中皆是惊涛骇浪。
叶苍澜此时也是心头剧震,浑浊的老眼骤然亮起,紧紧盯着叶凡周身蒸腾的炁劲。那炁劲中既有铁臂拳固有的刚猛,又多了几分灵泉般的温润,刚柔交织间,竟隐隐牵动着天地灵气——这是突破宗师境中期的明证,更是“活劲”初成的征兆!
“好小子……好小子啊!”叶苍澜抚着胡须的手微微颤抖,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叶凡卡在宗师境初期五年,族中长老试过无数方法都未能帮他突破,没想到司星炎寥寥数招点拨,竟让他当场破境,甚至触摸到了叶家历代高手都梦寐以求的“刚柔相济”之境。
叶惊弦凑上前来,眯眼感应着叶凡体内流转的炁劲,啧啧称奇:“大哥你看,他的炁劲轨迹变了!以前是直来直去的硬冲,现在竟能像溪水绕石般迂回流转,这……这简直是脱胎换骨!”
叶沉舟也收起了先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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