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沈力读书时,都是在校居住,只有假期才会回到这里,最多陪老爸住一两个月。而且就算这一两月时间,沈力也不爱和他爸呆在一起,反而还不如木逊了解他爸的事情,所以木逊才会进行引导,让沈力才慢慢增强对沈秋的了解,希望他能模仿后者的行为方式。毕竟时间有限,要让沈力完全成长起来是不可能的,模仿是非常好的捷径。
萧扬到了南院,刚进院门就遇到正要出来的夏萌,后者露出喜色道:“林先生,你没事太好了”
萧扬笑道:“老天爷怕我到他地盘上捣蛋,所以怎么也不肯收我,没办法,我只好回来了,哈”
后面的卓双双见他和夏萌这么亲切,心里不由生出一股醋意,插嘴道:“夏萌姐,林风要找木叔,他在吗”
夏萌回头看了里面一眼,微微蹙眉:“在,不过现在好像不太适合进去找他”
萧扬不需要她解释,已知道她什么意思,皆因里面传出木逊的骂声:“你他妈的到底是想死还是想活要照你这做法,江平帮还不早完蛋八百年了”
声音是从对着正门的一间屋子传出来,萧扬进了院子,示意两女均在外面等着,自己则穿过院子,进了那房间。
房内,沈力正低着头坐在轮椅上,而木逊则指着他大骂。
“木哥”萧扬进房后,一声沉喝打断了木逊的骂语。
沈力倏然抬头,喜道:“师父”
木逊转头看清是他,也露出松了口气的神色,道:“你小子果然是福大命大嘿我真没看错你”
萧扬神色自若地走进去,问道:“怎么回事”
木逊无奈地道:“我刚用六年前一件帮务考他,让他以帮主的角度来选择做法,这小子给了我个操蛋的回答哼真想不通沈老大怎么会有你这样一个儿子”
他一生起气来,立刻忘了曾经夸过沈力的事,萧扬也不戳破,再问道:“什么事”
木逊哼了一声,道:“六年前,有一个曾被我们江平帮扫出江平的黑道组织卷土重来,背后偷袭,把我们几个帮里的主要人物给困在了城北的一个酒吧里。当时双方实力悬殊,我们被逼得躲到了吧台里,和对方僵持。危急时刻,苗若发现吧台下面有个小地窖,大小只能容纳一个人,只要躲在里面,对方要顾忌警方很快会来,就算冲过来杀了其它人,也肯定没时间找地窖里面藏身的那人。如果是你,你会让谁躲在里面”
萧扬听得明白过来,转头看沈力。
沈力露出羞惭神色,低下了头。很显然,他的答案绝对不是当时沈秋做出的决定。
“秋哥怎么选的”萧扬转头问木逊。
木逊沉声道:“他当时选择的是自己藏起来,这个决定虽然当时我心里觉得很不舒服,但也不得不承认,那是最好的选择。因为整个江平帮最重要而且能力最强的人,就是沈老大。只要他不死,江平帮就不会有事”
萧扬微微一笑。
沈秋是个枭雄级的人物,做出这样的选择,很难判断他是真的为大局着想,还是因为自私。不过恐怕还是前者居多,因为木逊不是个蠢人,沈秋能让他理解其选择,自是平时就让木逊认定他不会是为了个人才选择这活命的机会。
“沈力的答案呢”萧扬问道。
“他妈的这小子居然说让小若躲进去”木逊忍不住又骂了出来。所有人里面,重要性最低的可能就是苗若,因为无论是木逊自己,或者是宋晚山,又或谢寒,都比苗若对帮会的贡献要大得多。
萧扬笑了笑,道:“这个答案是我的答案以外,最能让我觉得合理的,为什么要骂他”
沈力愕然抬头,萧扬的回答让他大感意外。
“什么”木逊对他不好发火,皱起眉来,“这个选择只会让江平帮彻底毁掉”
萧扬耸耸肩:“我理解秋哥的想法,但那样不就太没人性了吗选择苗堂主,我想沈力该是因为她是你们几个里面最没反抗力的,这至少说明沈力善良。”
“你跟黑社会讲善良”木逊哭笑不得。
“不,我只是在讲本性。”萧扬理所当然,“事实上我的原则是,在不影响自己行事原则的情况下,尽量做出让自己心安的选择。沈力的答案不算正确,但却是发自他的本性,没什么好骂的。这让他慢慢改变就是了,生这么大的气,木哥你这是跟自己找麻烦。”
木逊对他这答案十分不服,不满道:“小林,你是想干扰我教沈力自私做帮主吗”
“我还是只能说不,因为没人规定做帮主必须要像秋哥一样。”萧扬摇头道,“模仿永远只是模仿,不可能真的让他成为秋哥那样的人。所以不用纠结于一些具体的决定,只要让他明白什么是对帮会有利、什么是对帮会不利,那就够了。你也说过,沈力是个聪明人,他会知道怎么选择的。”
木逊作声不得,半晌始道:“我很难相信他自己能做出正确的选择。”这确实也对,毕竟沈力以前是什么样的性格,所有人都很清楚。
萧扬却不同意道:“我不同意这看法,就算你了解以前的他,但现在的他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否则我也不会答应收他为徒。这种事不能躁进,等一段时间,你会明白他能行的。”
他说到这种程度,木逊也只好道:“行,暂时听你的。唉,我也是恨铁不成钢,想让他快点成长起来。否则下次公投票选,帮主肯定还会是宋晚山的。”
萧扬趁机道:“正好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下,关于苗青玄。”
“等等。”木逊忽然道,“我们出去说。”
萧扬看了沈力一眼,道:“你想让沈力成长起来,就要在平时的事务中多让他参与。”
木逊本来是因为苗青玄涉及到自己一些问题,所以才想和萧扬私下谈,但听后者这么一说,他犹豫了一下,只好说道:“那行,你说吧。”
旁边的沈力露出振奋神色。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参与,对于极想变强的他来说,这是非常好的经历,当然要认真去听。
萧扬把整件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昨晚遇袭,到发觉袭击自己的人是谁,再到宋晚山明确表示要查清这事,最后到萧扬自己“借刀杀人”的想法。
木逊听得脸色大变。他对这事的了解,仅限于早上宋晚山来找夏萌拿手机号时简要说过的那些,没想到居然涉及到苗青玄。
萧扬说完后,转头看沈力,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后者听得有点半知半解,不过他只是想增加经验,并不说话,没想到萧扬会问自己的看法,窘道:“我我对苗青玄知道得不多,说说不6上什么看法。”
萧扬毫不隐瞒地把苗青玄和木逊的关系说了一遍,才道:“在我的位置,你会怎么做”
“躲躲”沈力犹豫道。
“狗屁”木逊忍不住又骂出来。有时候“躲”是个好办法,但是不适用于现在,因为萧扬现在不能离开江平。
萧扬却笑了起来,道:“这是个好办法,但是你要记住,只要对方实力不是强到你毫无还手之力,躲避永远是最后那招,因为一旦选择躲避,你就只有被对方追着打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