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莲心神微动看向凌天籁道:“昔年剿灭帝族,魔界毕竟还是做的过了,而你的父皇,却也并非全是帝泽所为。他与帝泽一战后,回来的路上遭到了埋伏,重伤之下又被人陷害,才致使陨落……”
凌天籁身子一颤,蓦地看向火莲。
火莲轻轻的叹了口气道:“我对帝泽亦有怨恨,魔王的死我一直以为与他脱不了干系,但现在想来,却也不能将过错都怨怪到他的身上。你父皇被埋伏之事,也只有魔界几位重要的长老知晓,是以连帝泽自己怕都以为,是他害死了你父皇。你既然执意要与他一起,我便只好说出真相,至少让你好过些。”
凌天籁只觉心头一酸,眼泪蓦地盈满眼眶,下一瞬扑簌簌滑落:“我……火莲,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真的觉得自己快要死了,这里……很疼。”她将手按在胸口。
火莲声音缓和了几分,轻声道:“这世上,没有岁月抹不平的仇恨,帝泽不是不恨你,只是那些恨,早被岁月磨平了。他比你更懂得,什么才是重要的。”
凌天籁泪如雨下,却用力点点头。
火莲微微一笑道:“只是,魔界与帝泽之间的裂痕早已不可修复。而你这一番,怕是在魔界要尽失民心了。”
凌天籁抬起泪睫:“火莲,你这么多年,为了魔界鞠躬尽瘁,这王位我留着也没什么用处,父皇的遗志,你来代替他走下去,好么?”
火莲懒懒笑了笑道:“我平生最厌恶的便是处理公务,将你盼来,原想做个甩手掌柜,可你丝毫不让我省心啊。”
凌天籁抓住他的手低声道:“对不起……”
“这王位,旁人坐不合适,要传便传给你的族人,总能服众,至于我,也不想留在魔界那暗无天日的地方了。”火莲神态间满是释然。
凌天籁心头酸楚,旋即低声道:“可这个位置,给谁更好些?”
火莲眸光轻闪,良久道:“给修影吧。”就算不给,他也会篡位来夺,与其腥风血雨,反倒不如让他名正言顺。
凌天籁顿了顿,旋即低声道:“好。”
她自乾坤镯内拿出王印,递给火莲道:“希望他能平息魔界与帝泽的间隙,化干戈为玉帛。”
火莲似冷嘲似得一笑道:“那便不是你我所能决定的了,修影对你,也算一片爱恋之心,只是你让他失望了罢了。”
却不知他的决策是对是错。
将王印给了修影,不过是免去他篡夺王位时不必要的流血牺牲罢了。
而他篡夺王位的结果,几乎不可更改。
能做的,也不过是多挽回几条人命罢了。
希望,他不要在邪路上越走越远才好。
火莲缓步行走在神界以雨花石铺就的小道上,阳光灿灿,落英缤纷,他一袭红衣,执伞走过,引来无数神仆注目。
他的步子,终在一处凉亭处停下,旋即微微抬伞,看向凉亭内早已久候的帝泽,不由唇角一抬道:“帝神今日这般繁忙,却有空闲来此处等我,倒叫我受宠若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