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靠灵儿公主。”
秦烈的目光落在段灵儿身上,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隨即化为深深的感激。
他鬆开李逸,对著段灵儿深深一揖。
“秦烈,多谢南詔长公主救命之恩!”
段灵儿连忙侧身避开,摇了摇头:“秦元帅不必多礼。我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
秦慕婉靠在床头,看著这一幕,心中那团复杂的情绪,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她看向段灵儿,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
段灵儿迎著她的目光,没有躲避,没有挑衅,只有一份坦然的平静。
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无声地交匯。
最终,秦慕婉先开了口。
“段公主,”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能否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李逸看了段灵儿一眼,见她微微点头,便將北境之事,从头到尾,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从他中毒昏迷,到医老束手无策;从段灵儿千里奔袭,到以身试药;从糯米水的发现,到日日不眠的守候。
他说得很平静,没有添油加醋,只是陈述事实。
可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石头,落在秦慕婉的心头。
当听到段灵儿日夜守在床边,不眠不休地照顾时,她的手指微微攥紧了被子。
当听到段灵儿以身试毒,用自己的命去赌他的命时,她的呼吸猛地一滯。
当听到李逸终於好转,段灵儿却因为操劳而消瘦时,她的眼眶再次泛红。
李逸说完,殿內陷入长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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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慕婉低著头,看不清表情。
秦烈和林慧娘对视一眼,不知该说什么。
段灵儿静静地站著,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许久,秦慕婉抬起头,看向段灵儿。
她的眼中,有泪光,有复杂,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感激。
“段公主。”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真诚,“谢谢你。”
段灵儿看著她,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
“太子妃不必谢我。”她说,“我救他,是我自己的选择。与谁都无关。”
这话说得直接,甚至有些刺耳。
秦慕婉却只是看著她,点了点头。
“我明白。”她说,“但我还是要谢你。因为……他是我的夫君,是我孩子的父亲。”
段灵儿沉默了。
两个女人再次对视。
这一次,空气中少了几分试探,多了几分坦诚。
最终,段灵儿轻轻嘆了口气。
“秦慕婉,你知道吗?在北境的时候,他昏迷不醒,喊的是你的名字。”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他心心念念的,是你和你们的孩子。”
秦慕婉的手微微一颤。
段灵儿继续说:“我当时想,这个男人,心里装的全是你。我救他,不过是一厢情愿。可是……”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苦笑:“可是我不后悔。”
秦慕婉看著她,看著她眼中那抹骄傲的悲伤,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
她忽然明白,眼前这个女子,不是来爭什么的。
她只是……放不下。
就像自己,若是李逸出事,也绝不会放下一样。
“段公主。”秦慕婉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发自內心的真诚,“从今往后,你是我秦慕婉的恩人,也是东宫的贵客。无论何时,东宫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段灵儿愣了愣,隨即轻轻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温暖,也有一丝说不清的苦涩。
“好。”她轻声说,“我记住了。”
秦烈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中暗暗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