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北狄王庭誓师出征。
草原的清晨,空气凛冽,太阳刚刚从地平线上升起,金色的光辉便为无垠的草地镀上了一层壮丽的色彩。
然而,这份寧静很快被震天的马蹄声所撕碎。
十万铁骑匯聚成一股势不可挡的黑色洪流,在苍茫的草原上奔腾涌动,他们胯下的战马喷著白气,马蹄捲起的烟尘遮天蔽日,仿佛一条正在甦醒的巨龙。
无数部落的狼头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用粗獷的线条绣著各自部落的图腾,有雄鹰、有雪豹、也有狰狞的狼首。
这些旗帜代表著草原上最强大的力量,如今它们的目標只有一个——南方的龙门隘。
雄浑的牛角號声此起彼伏,那低沉而悠长的声音穿透了清晨的薄雾,直衝云霄,宣告著一场杀戮的开始。
这十万大军,並非寻常的牧民,而是呼延烈从各大部落中精挑细选出的锐,是北狄赖以纵横草原、威慑四方的骄傲。
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是自小便在马背上长大的战士,童年时期的玩具是弓箭,成年的標誌是亲手斩杀一头恶狼。
弯弓射鵰、挥刀斩狼对他们而言如同呼吸般自然,艰苦的环境与残酷的生存法则,早已將他们磨炼成了天生的战士。
大军的最前方,是由三万先锋组成的突击部队,他们的任务是撕开敌人的第一道防线。
统领这支部队的,是年轻气盛的部落首领巴图。
他胯下一匹通体乌黑、神骏非凡的汗血宝马,手中提著一柄比寻常弯刀更为厚重、刀背开刃的斩马刀,刀身上反射著冰冷的晨光。
他的脸上满是即將建功立业的狂热与兴奋,不时发出一两声嘹亮的呼喝,引得周围的年轻战士们一阵响应。
在他的身侧,是经验更为丰富的老首领,格日勒。
与巴图的张扬和狂热截然不同,格日勒显得沉稳许多。
他骑著一匹耐力悠长的矮脚草原马,这种马虽然貌不惊人,却是长途奔袭的最佳选择。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不断扫视著远方的地平线,审视著队伍的阵型,眼神中带著一丝与周围狂热气氛格格不入的警惕。
他经歷过秦烈治下的北境防线最强盛的时期,深知那座雄关的坚固,也领教过秦家军的悍不畏死。
“格日勒大叔,您就放宽心吧!”
巴图感受到了格日勒身上散发出的凝重气息,他催马上前,咧开大嘴,豪放地笑道,“那个汉人宰相虽然看著不顺眼,一副阴险狡诈的模样,但他这次说的话,我爱听!秦烈那老东西都快死了,换上个毛都没长齐的太子娃娃,龙门隘就是个熟透了的果子,等著我们去摘呢!”
格日勒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反驳巴图的乐观,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秦烈治军数十年,龙门隘的防线根深蒂固,每一个碉堡、每一条壕沟的位置都经过精心计算,不可小覷。”
“哈哈哈,时代变了!大叔!”巴图不以为意地挥舞了一下手中的斩马刀,刀锋划破空气,发出一声轻啸,“现在的龙门隘,主帅昏迷,军心不稳,正是我们建功立业的好时候!大王说了,谁第一个衝上龙门隘的城头,赏千金,封万户侯,还能优先挑选汉人的女人和工匠!”
“万户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