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萨看看老板那张阴沉的脸,“我现在去传达您的意思。”
丽萨出了总裁办公室,回到座位上,先把老板的工作布置下去。犹豫一下,想想这个周嘉敏虽说是假想情敌,但她并不讨厌,还是老板的救命恩人,让她在楼下吃闭门羹坐冷板凳似乎不太好。即便是老板不予理采的态度,她也应当知会一声。这就是丽萨的让老板另眼相看的地方,她能理解老板的真正意图,而不是做只听指令的活机器人。
丽萨把电话打到前台,“让刚刚的周小姐听电话。”
前台接待把电话交给周嘉敏,周嘉敏只听丽萨满口的外交辞令,“周小姐,不好意思,季总在忙,他今天全天都没有时间,手头有很重要很棘手的事情处理,你请回吧。
周嘉敏无奈,“可现在是午休时间啊,只给我十分钟就可以。”
“周小姐,季总真的很忙,他没有午休时间。周小姐还是改天吧。”
周嘉敏无力地回了一句,“那我在这里等他好了,他总是要下班的吧。”
丽萨想再说点什么,周嘉敏却已经挂断了电话。
晚17:00,季予乾终于把事情理出些头绪了,劝退了那几个老顽固,员工们都陆续下班离开了。周嘉敏捧着本书,终于等到下班了,下班高峰的人都散去了,她仍是没看到季予乾或是丽萨的身影。应当还在忙吧,周嘉敏自己安慰自己。
她再换个姿势,继续看书,已经等了一下午了,也不差再多等几个小时。慢慢的好像整栋楼都没什么人了,写字楼大堂里的声控灯也不再时亮时暗了,而是自顾自地黑着。入秋了,天黑得早,微微有些凉,周嘉敏把裸着的胳膊往沙发靠垫里缩了缩。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季予乾把最后把下班时才传过了香港各大商场主要日化品供货商信息都看完后,已经是20:00多了。他心理盘算着这次事件的症结,和更换经销商的新目标。具体工作只能等明天落实了,他按了桌上座机,“丽萨,可以下班了。”
丽萨整理好桌上的东西,跟着季予乾一前一后往外走,电梯下到一楼时,叮的一声响,大堂的灯亮起来。丽萨随意环顾一下四周,她发现沙发里有个人影。她停下脚步仔细看过去,季予乾发觉丽萨脚步停了,他随口问“丽萨,怎么了?”
“老板,你看。”丽萨说完,指指沙发。
季予乾顺着丽萨的手指看过去,见周嘉敏半蜷在沙发一角里,双手抱着胳膊、头半枕着沙发靠背,膝盖上放着本书,及腰的长头发,散在一侧肩上在那睡着。他先是有点气愤,这个笨女人,居然在这睡着了。
之后,看周嘉敏这副睡容,季予乾想起了自己在医院醒来时,睁开眼第一个见到的就是周嘉敏的睡容。他心柔软了,对旁边的丽萨说,“丽萨,你先走吧。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丽萨看看了周嘉敏脸上带着点可怜的睡容,心想可是够执着的,她偷瞄一眼季予乾,他虽脸是一贯的淡漠表情,但他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现在他的眼神是空前的柔和,这在工作环境中是不多见的。丽萨在心底空叹,识趣地离开了。
季予乾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才放轻脚步走过去,走到沙发旁他先是站在那看了周嘉敏一会儿,才俯身敲敲沙发前面的茶几。周嘉敏闻声皱皱眉,才缓缓睁开眼睛,她还在睡梦中,听到声音似乎一下想起了什么,迅速站起来。
啪!周嘉敏之前放在膝盖的书,应声掉在了地上。周嘉敏迷糊中蹲下捡书,看到书边一双一尘不染的黑色男士皮鞋,她缓缓抬起头,发现站在自己面前是季予乾。周嘉敏站直身,如释重负地笑着说:“季总,你终于忙完了!”
季予乾着着周嘉敏纯净的笑容,这是不可多得的,她很少在自己面前笑。她看到自己总是很拘谨或是有意躲闪。“周小姐,你怎么还在这?”
“我一直在等你。我有事,想请你帮忙。记得季总曾经说过,我如有需要可以来找你的。”周嘉敏怕季予乾拒绝她,所以先把“免死金牌”亮出来了。
季予乾听了周嘉敏的第一句话,心中一暖,看看周嘉敏微微泛白的嘴唇,和她正环着自己胳膊的细手。这个时间,这个季节,她穿着裙子睡着,肯定是冷了。“有什么事换个地方说。”季予乾说完,迈步往外走,周嘉敏跟在他后面。
坐在季予乾副驾驶位时,周嘉敏特意看了一下季予乾的脸。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季总,你知道今天楚湘那个报导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