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瓶淡水,半条薰鱼。
舔了舔早已干涸起皮,甚至已经带上了几道血口的嘴唇,努力地咽着口水,好让早已渴得冒烟的喉咙能够舒服一些。对视的两人眼中有着相同的绝望,因为这是他们两人仅剩的食物了。
“我想,我们就快死了吧。”梅丽安的祖先跌坐在地上,抬起头望着那似乎永远都是灰濛濛的天空,棕褐色的眼睛里满满的尽是茫然。
“你别动,我,我再去找找看能不能再找到其他些什么。”那个维京人海盗挣扎着站了起来。
“找?这里除了我们,还有那些除了看不能吃的财宝外还有别的东西吗?”指着那堆如果放在平时能够让自己从睡梦中乐醒的财宝,梅丽安的祖先吼道。
想起那天他跟这个维京人发现那些古早时期的船体残骸中的宝藏时几乎快乐疯时的样子,梅丽安的祖先就觉得一阵讽刺。早知道他们根本就不应该浪费体力去找这些个没用的东西,在这里,它们再珍贵又有什么用?能看不能吃,事实上,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甚至愿意拿这所有的财宝去换一个黑面包,或者一小瓶水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伙计,别放弃,你看,你能从我们红胡子海盗手中活下来,从那场可怕的暴风雨中活下来,相信我,你在这里也一定可以活下来。”维京人用力(至少是他以为已经用力)地拍了拍梅丽安祖先的肩,“我们一定会活下来的,相信我,一定会!”其实这话更像是在说服他自己。
“或许吧……”梅丽安的祖先苦笑,对此他完全没有自信。
“你等着我。”维京人海盗突然沉默了一下,站起了身,朝离他们不远处的一个小沙堆走去。
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梅丽安的祖先突然脸色大变,猛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挡在了维京人海盗的面前:“上帝啊,你疯了吗?你不会是想……,不,你不能!”
“让开!你应该知道这是我们活下去的唯一办法。”维京人海盗睁着满是血丝的双眼与之对视,“你应该知道的。”
“不!伙计,我们不能!啊,对了,你之前不是说要再去找找吗?一起吧,我们再扩大一下搜索的面积,相信我,我们一定可以……”
“你不用再自欺欺人了!除了这最后这点水还有这半条薰鱼,在这片沙土中你还能找得到吃的东西吗?当然,除了里面那些。”维京人海盗比了比那个小沙堆。
梅丽安的祖先沉默了,虽说不想承认,但他知道这个维京人说的是事实。
“想想你的妻子,还有你的孩子,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不是吗?”维京人海盗上前几步拍了拍梅丽安祖先的肩膀,然后准备越过他继续朝前走。
“不!”低下头,双手握紧了拳,“活着是很重要,但是我不能为了活着而放弃做人的底限。”
维京人海盗身体一僵,朝前走的脚步停了下来。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