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会议在一种不太和谐的氛围中草草结束,只临时定下了下一次会议的时间,就在三天后。
之所以要隔这么久,一方面是因为融雪竞赛进行到这时已经接近了尾声,最迟三天就能闭幕。
另一方面,也是给足时间给一众议员私下协商。
其他人夏多不知道,但夏多会后就收到了维德、布劳恩、马格纳等人的传讯,他们提出了一个可行性较高的妥协方案,就是——
参考法术法器专利,给“先到先得”的旧原则打一个补钉,确定一个先到先得的年限,同时为了照顾未来的新议员,这个年限也会有所不同。
比如说,现在的这批议员可以享受三年或者更短时间内的“先到先得”福利,而后来的议员“先到先得”的时间就相对延长,平衡了现有议员的先发优势。
但是,所有在年限内被发现的新位面就要归发现者所有,这里的发现者也不单指个人,也可以是组织、机构、团体,等等。
对于这样的方案,夏多当然是不太满意的,如果真这么做了,那现在这批议员的先发优势,后来的新议员到底要付出多大代价才能赶上呢?
此外这个方案回避了未来建设跨域传送链路时,在确定节点位面时,如果选中了某个私有位面,那该怎么办?
是私有权高于一切,然后议会出天价收购?还是以集体利益为由,直接收归集体所有?
如果真用这个方案,夏多几乎可以确定,以后跨域传送链路的任何一个节点位面都必然是私有位面,哪怕是位面探索中心发现的,暗箱操作一下也未必不能变成私有。
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如果高价收购,那可能卖了议会都买不起,必然要承诺跨域传送链路的所有权。
如果准备未来收归集体所有,那为什么不现在就将新发现的位面全都定性为集体所有呢?
夏多觉得就算普利塔提斯知道了这事,大概率也无能为力。
对方的真实身份可能就只是神圣金龙帝国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探索者,实际跨域传送链路建设会遇到什么问题、要怎么解决他能有多少经验呢?
至于说放弃耐色瑞尔,寻求精灵的合作,那也只能说想多了,先不说耐色瑞尔愿不愿意被放弃,就算真的愿意,这些问题难道在精灵那边不会再次遇到吗?
精灵那边唯一的优势可能就是自然寿命长、延寿基础更高,更适合这种时间跨度极大的超级工程项目。
但精灵那边的弊端也不少,一个是魔法体系,神圣金龙帝国应该比较熟悉精灵魔法,普利塔提斯遇到的难题,精灵魔法大概率是没法解决的。
其次,就是精灵内部的官僚体系臃肿不堪,远不如新兴的耐色瑞尔,只要上面的人点头了,下面执行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而精灵那边,首先上面讨论,效率就不高,远不如寿命更短的人类高效,然后到下面执行,实际还是需要交给各个家族去做。
当然,这点精灵各国也已经在逐渐改善了,自北地联盟成立后,精灵各国纷纷开始了集权改革,但毕竟还在进行中,具体多少年能够完成,那就不得而知了。
最后也是非常关键的一点,精灵天性傲慢,或者说因为悠久传承而自然流露出的矜持,在旁人看来是非常傲慢的。
偏偏这点对于来自神圣金龙帝国、将精灵视作二等公民的普利塔提斯,可能是最无法接受的。
尽管普利塔提斯自己或者他的祖上可能就是一个精灵,但并不妨碍他拥有神圣金龙帝国的金龙视角。
反观耐色瑞尔这边,人类本就没什么好骄傲的,过去在北地也一直是被歧视、被针对的对象,因此人类对于这次合作,过程中的私心不可避免,但大体上还是真心的。
某种程度上,恰好能够满足普利塔提斯教化土著的恶俗心理。
……
在下一次会议之前,夏多都不准备回复什么了,这种不回复的态度其实就是他的一种回复——
坚持之前的观点,不动摇。
趁着这三天融雪竞赛结束的时间,夏多也顺带处理了一下时之塔的奥术竞赛,由于参赛人数众多(比融雪竞赛还多),也就是比赛效率更高,且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表演,这才能赶着融雪竞赛结束的日子结束。
不过这样也挺符合夏多的最初想法,他原本就有意将融雪之月打造成一个魔法相关的竞赛活动月,其中也不乏对标融雪竞赛的心思。
至于仲夏节,除了传统的纳新活动外,则更侧重于全民狂欢。
魔法竞赛,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看懂的,哪怕未来魔法全面普及了,竞赛深度也会相应的提高,门槛是必然存在的,外行人可能就只能看个热闹。
就像之前月初举办的机车设计大赛,别说是普通人了,就算是大多数法师,可能也只能看个热闹。
就算是深入研究者,也有竞速和载重这样截然不同的研究方向。
这其实也反应了魔法研究的一个现实,未来随着细分领域的增多,全才会越来越少,更多还是要深耕自己的领域,然后寻求与其他领域研究者的合作。
这同样也是夏多坚持文明发展的重要理由。
别说是未来了,就是现在的他也很有一种分身乏术的感觉,不全是因为时之塔高阶法师人手短缺,本身项目多了也会极大的分散精力。
人的精力终究是有限的,又怎么可能面面俱到呢!
夏多家乡先贤就曾经说过——“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
过去夏多对这种说法的理解还不深,但现在随着他自己亲身涉足研究领域,他也产生了这样的感触。
在实际研究过程中,他发现这世上并没有一个万能的真理公式,只要输入参数条件,就一定能得出某种结果。
很多规律和其他规律都不在同一个体系内,无法通过一个公式推导出其他公式,这就使得研究者必须不断研究,才能一点点接近这个宇宙的真理。
此外很多前沿研究,在最终有结果之前,其实并不能确定这个方向是否正确乃至是否会有结果,但还是必须要做。
真就是“以有涯随无涯”!(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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