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车琼萨依和渭干河流过龟兹,形成一个冲积平原。
时值六月中旬,正是库车琼萨依流量最大的时候。两条河奔腾流过,灌溉出了库车盆地的一大片绿洲。
一进龟兹,亨利的眼睛就忙不过来了。街上来来往往,都是肤白貌美的龟兹土著美女。头戴圆帽,脑后编着好几根长辫。
兰迪从她们的长相上,依稀还能看出可可的长相特点,不过红头发的已经没有了。
亨利放开缰绳,两手向天,“我们老白家的老家果然是个好地方,龟兹的美女们,我来了”
“白大哥,醒醒,你是来祭奠先祖的,不是来泡妞的。”
“这两件事并不矛盾。我就是奇怪,这城里都是吐火罗人和准噶尔人的混血后代。我来的时候可听说,这城里住着不少汉人和蛮人呢。”
“汉人都被蛮人屠光了,蛮人嘿嘿嘿,左总督的大军偏师可刚从这里扫过去。”
兰迪是从曾大人那里得到这个消息的。蛮人丧心病狂,要杀光汉人,建什么洪福汗国,最后自己也几乎被灭族。
一场战争,两千万汉人丧生,四百万蛮人被报复屠杀,四千万两军费白银灰飞烟灭。人类在自相残杀方面,可不比魔兽强到哪儿去啊。
驼队在龟兹的商业广场扎营,立刻有不少商贩上来搭讪。
兰迪反复向搭讪的商贩解释,这是个私人货运队伍,驼队的东西是不卖的。
看商贩们失望的表情,兰迪拦住一个询问,“你们难道预料到会有驼队来这里怎么齐齐在这里等候”
“伪洪福汗国统治这里的时候,因为和中原交通断绝,这里的物资缺少到了不可忍受的地步。
左总督大军经过,大夏恢复了这里的统治。朝廷在这里建立了库车直隶厅,同知大人给关内发了电报,请求物资支援。
回电说大批商队和移民的汉人已经在路上,我们还以为你们就是呢。”
大夏在西域建省,对这里的统治由自治的伯克制改成了直辖的直隶厅,还移民实边,看来是准备长久稳固统治西域了。
兰迪觉得,大夏的政策要都是像现在这样,老百姓为什么要造反唉,亨利说得对,左总督这样的好官太少了啊。
看亨利一路上东张西望的样子,兰迪还以为今晚他一定又会跑出去学习本地的艺术呢。
谁知扎完营,亨利意外地留在了营地。而且晚上没吃烤肉,斋戒沐浴,向光明神虔诚祈祷,一副祆教的虔诚信徒的样子。
第二天早上,因为和兰迪事先的约定,龙五宣布驼队在龟兹休息一天。兰迪小队陪着亨利,到他的先祖白斯文公爵的故居祭拜。
白斯文故居就在直隶厅治所旁边,现在已经成了祆教的圣地。
前面是一座高大的祆教寺庙,故居位于祆寺后部,是寺庙的一部分,听说光明左使白公爵的后人来访,主持祆寺的萨宝亲自迎了出来。
萨宝是一位中级光明祭司,见到亨利拿出来的白氏家谱和圣火令,扑通一声就给亨利跪下了,“见过白大人。”
亨利手忙脚乱地把萨宝扶起来,“您这么大年纪了,又是中级祭司前辈,怎么能给我这个普通祭司行此大礼呢”
“我拜的不是你,是这枚圣火令。当年光明左使为建立大唐全球帝国立下汗马功劳,同时让祆教大兴。这座祆寺能香火旺盛,也全赖神使故居的存在。
你手持圣火令,祆教的圣级高手也能调动,我拜一拜是应该的。”
人家拜自己的祖宗,亨利不好阻拦,而且颇为自豪。
“我还以为这里也只是个遗迹了呢怎么先祖故居竟然还在”
“龟兹这座城市也在大灾变中毁灭过。不过大灾变中汹涌的火山岩浆竟然止步于光明左使故居,一百多个躲在这里的祆教信徒逃得了性命。
可见光明左使得天下祆教信徒崇拜,故居自有神明佑护。白左使故居虽然历代修缮多次,却还是原来的格局,我领你们进去拜谒一下吧。”
亨利四周打量了一下地势。这里是全城最高的地方,旁边的直隶厅治所就是在原来上古龟兹王宫,后来的大唐安西大都护府的遗迹上建立的,这里是龟兹的中心。
大灾变时地磁偏转,遍地火山喷发,库车绿洲的地质比较稳定,火山岩浆肯定是从周围而来,到这里止步符合科学道理。
不过人家往自己先祖身上套神圣光环,亨利当然不会跟人讲什么科学道理,反而非常赞同地附和。
一行人穿过祆寺前面的大厅,光明左使故居出现在面前。平顶石头房屋,建筑也不是很宏大,门前一块牌匾,写着“安国侯府”。
到了这里亨利内行了,他虽然没来过,可是祖上传下来的故事不知听过了多少遍,指着那块牌匾跟兰迪讲述祖先的英雄事迹。
“先祖原来是大唐属国龟兹国的王族,爵加安国侯,位次仅仅在龟兹王白诃黎布失毕、国王的弟弟白叶护和辅国侯之下,负责主管王国的内政。
后来龟兹王被大唐捉到了长安,白叶护主政。先祖因为串联贵族,意图趁高宗李治继位,大赦天下的机会,迎回龟兹王。这引起了已经权柄在手的白叶护的嫉恨,派人刺杀先祖。
光明神使恰好跟着先祖的弟子,就是神使的那几个侍女赶到,在刺客手中救下了先祖。
从此先祖追随光明神使,为神使治理他打下的万里江山。直到成为光明左使、大唐全球帝国的第一任宰相,全球帝国的实际统治者。
我今天混到这个份儿上,只是一个小小的光明祭司。遥想先祖英风遗烈,真是惭愧,愧对先祖啊。”
三毛对兰迪最是有迷之信心,“白大哥你可不要谦虚,跟着兰迪老大干,以后你一定能名扬天下,让所有的大夏人都知道。”
“我和先祖的志向不一样。我没有政治才能,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当好一个医生,救死扶伤,连在光明祭司的晋级方面都不是太热心。
我只擅长胸外科手术,不可能达到扁鹊、华佗、孙思邈那种境界。在专业领域里让一部分人知道就挺厉害了,我一个地处偏僻的枫叶国人,让大夏人都知道我的名字哪有那种机会”
“白大哥,我看你行,咱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