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瑶穿着明女女官的服色,冷冷清清走了进来。几日不见,她更消瘦了。而且额角似乎有一小片淤青。虽然细心用粉遮盖了,但是依旧能看得出来。
赵玉瑶走进来,冷冷看了一眼苏云翎,也不行礼径直坐在了位置上。
苏云翎心中失笑。她不来拜见,自己便当她不存在。失礼的反正不是她尽。
她身边一直跟着的青莲丫鬟从鼻孔中哼了一声,狠狠剐了苏云翎一眼。
苏云翎面上一笑,低头吹了吹手中的茶盏丰。
赵玉瑶对她的恨意,她比谁都明白。这几日就是因为她心中有怨恨,才装病不肯进宫来。
青莲坐在赵玉瑶身边,看见自己小姐面前的案几上空荡荡的。
她立刻不客气地对着萧雨楼道:“茶呢?我家小姐口渴了。连茶水都没有,比我们府中差多了!”
苏云翎眼观鼻,鼻观心,只做没有听见。
一旁的萧雨楼看看苏云翎,再看看赵玉瑶。
忽然她坐在了苏云翎身边,恭恭敬敬拿起茶勺为她多添了一盏新茶。
萧雨楼笑道:“苏女官请喝茶。”
苏云翎含笑:“多谢。”
说完,她多打量了萧雨楼两眼。没想到长相这么普通的闺秀,竟然也能这么快就认清了形式。
这杯茶可不普通。意味着萧雨楼彻底投入了她的阵营。
青莲见两人把她当做了空气,气得咬牙。可偏偏她只是个丫鬟,根本不敢再嚷嚷。
赵玉瑶冷冷看了她们两人:“这么快就广收羽翼了?苏女官,威风得紧呢。”
苏云翎明眸看向她,一眨不眨:“若是今日你我换位,赵明女是否也会说出这句来?”
赵玉瑶面色顿时一黑,便不再说话。
正在这时,有一个小内侍匆匆而来:“苏女官,赵明女,两位大人都在就好了。皇上有旨意,翰林院进了一批女则女诫,请两位去看看怎么分派才好。”
那内侍说完,又道:“还有十日后便是年关。宫中照例要大宴群臣和内眷,因后宫无主,请苏女官领众女官大人们一起安排。内务府也会一同协助。”
内侍说完匆匆又走了。
苏云翎看了赵玉瑶一眼。赵玉瑶脸色依旧冰冷,不置可否。
她皱了皱眉,对萧雨楼道:“随我一起去看看。”
她说完也不等赵玉瑶有什么回应,便带着萧雨楼往翰林院走去。赵玉瑶被冷在当场,面色更加铁青。
青莲在一旁咬牙跺脚:“小姐!你看那苏云翎根本就是骑在你头上作威作福。孰可忍孰不可忍!”
赵玉瑶原本清冷的目光渐渐阴郁。良久,她冷笑一声:“走吧。”
青莲不甘愿还要再说。赵玉瑶已冷冷向着苏云翎离去的方向走去。
……
翰林院的库房中,苏云翎看着浩如烟海的书库都惊呆了,而旁边的赵玉瑶和萧雨楼也是同样的表情。
掌管库房的内侍殷勤介绍:“苏女官,萧明女和赵明女,这边请。这几日来的女则女诫都在这边。”
他说着领着两位到了书库旁的一处宽大的小书库前。
苏云翎看去,也觉得头皮发麻。
这些女则女诫虽然不如大书库给人的震撼,可是面对着满屋子的书山,震撼还是足足的。
苏云翎只得问道:“这位公公,本官刚当上雅乐女官,不知该怎么审这些书。”
内侍一听连忙道:“这个简单……”
他于是利索地说了一堆。苏云翎听了,无非就是一点,看看这一批印制的书有否缺页漏印。方法便是一箱中抽一本出来,只要这一本过了,这一箱子也就通过了。
这法子看似简单却也十分劳心劳神。因为这一屋子的书,起码有上百箱。
内侍陪笑道:“几位女官大人辛苦了。往年这活儿本是翰林书院的几位小书吏做的,但是如今临近年关,几位书吏还要准备手头的文书,所以实在是抽不出人来。”
原来如此。苏云翎道:“公公不
必客气。我们女官吃朝廷俸禄,也要为朝廷分忧。”
内侍听了眼中都是感激:“多谢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