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呆了,竟然忘了怎么应对。
君云澜抱起她坐在自己身侧,问:“怎么去那边找东西?那书库经年日久,里面的书是朕还在宫中时看过的。黄公公委实不该带你过去。”
苏云翎犹豫了一会把自己如何找到落英琴谱又如何丢了一五一十说了。连自己砸了赵玉瑶的琴也说了。
君云澜仔细听了。当听到萧啸天领着她去找赵玉瑶,不由轻笑出声堕。
他瞥了她一眼:“不过是一本琴谱而已,值得和别人大动肝火吗?啸天也是,无缘无故做了你背后靠山。难怪赵小姐乖乖让你想砸就砸。”
他说得漫不经心。苏云翎听了心中却不由窃喜,原来赵玉瑶在他的心中便是“别人”。
她道:“她偷了我的琴谱,我砸了她的琴。这梁子是结下了。她一定会对恨之入骨。大比的时候我若是赢不过,她定会百般嘲笑我。”
君云澜微微一笑:“不过是一把琴而已。朕赐她一把就当做补偿你所做的事。不过切记下次不要砸人家的琴了,这总归落人口舌,事后还要弥补才名声无损。”
苏云翎诧异:“皇上不怪我?”
秦国世家千金小姐们时常争风吃醋,斗气成风。时不时听见这家小姐为了压过那家小姐,做了什么什么事。
这是秦国世家中的歪风邪气。她说出来不过是因为这事瞒不住,根本没指望他能做什么。
没想到君云澜竟然不追究,还要替她出头。这着实出乎她意料。
君云澜一笑,眸中有悠然回忆之色:“别忘了朕也曾年轻过。飞鹰走马,荒诞不羁的少年时光所做的荒唐事比你多多了。”
苏云翎诧异,她起了兴趣想要追问。君云澜却只笑而不语。
他回头吩咐内侍:“去传朕的旨意,赐给赵家大小姐一把琴。一定要比先前她的琴更好些。”
他想了想又侧头吩咐道:“口谕中就说,这是朕替尚医女赔礼,还望不要计较尚医女年幼无知,率性而为。”
内侍应了退下。
苏云翎在一旁心中笑得直抽。她都能想象心高气傲的赵玉瑶收到琴后肯定先是又惊又喜,而后听到内侍传的口谕,于是那张脸上瞬间黑得啊……
她忍不住想起一句话,姜还是老的辣。
君云澜这样做面面俱到,半点不落人口舌,又无形中再一次挫了赵玉瑶的心气。
砸了瑶琴又怎么的。宫中好琴千万把,朕赐你一把。那先前被砸的瑶琴也就砸了,只字不提。
可怜赵玉瑶满心恶心却又不能不要。因为这可是御赐的!
“不过这次她错在先,你错在后。谁也怨不得谁。”君云澜道,“这事就揭过不提了。你说你要琴谱?什么样的?朕让人去找。”
苏云翎心中暖意浓浓,道:“总之比落英琴谱还要好些的。”
她说着的时候人不由自主地靠了过去。两人本就坐在同一张胡床上,胡床中间是矮几,两人的位置并不宽裕。
苏云翎这一靠就靠到了他的身边。等她反应过来不由脸红,急忙又拉开距离。
君云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的窘样:“方才的劲头到了哪去了?”
他指的是方才她气哭的恼火样。
苏云翎心中也纳闷,为何自己在他跟前就这么地情绪反复呢?师父徐青山说过,她不能动七情六欲才能保证寿命,可是从空明谷出来后,自己不但动了七情六欲,还这般情绪反复……
她忽然想起师父的警示,方才的高兴心情顿时烟消云散……
君云澜见她不说话,以为她累了,对宫女道:“进来替尚医女更衣梳洗。”
宫女们都和苏云翎混熟了,一个个含笑走进来为她梳洗换衣。等苏云翎梳洗完,君云澜已经换上了一件舒适的长衫独坐在甘露殿后的亭中。
亭中四面都用鲛纱围起,放了几盆炭火,暖意如春。
苏云翎走进,只见上面摆着萧啸天赠她的琴,还有一本用粗线装订的小册子。君云澜正拿着它细细地看。
苏云翎上前。君云澜挥了挥手:“坐。”
苏云翎看了看亭子,没有别的凳子,就